文/张博
近段时间以来，关于吉布提等国邀请中国建设军事基地的新闻颇为引人关注，也引发了美日等国的高度紧张。中国，作为一个不断崛起的大国，有没有可能加强包括建设军事基地在内的海外军事存在？
在笔者看来，这是一个不言自明的问题。无论未来国际、国内形势如何发展，中国一定要大力加强海外军事基地建设，保持海外常态化军事存在。
第一，维护本国的合法利益，是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的权利。一个主权独立国家的对外职能中包括了保卫、交往和维护和平、促进发展等职能，其中心就是要维护本国和本国人民的合法权益，特别是生存与发展权。根据形势的发展和利益的需要，各国均有权自主决定采取适当措施，以维护本国利益，保障长远发展。只要这种做法不是像历史上某些国家一样以牺牲或侵占别国利益为代价，那么都是合情合理的，并且符合国际法要求，不应受到任何指责。
第二，邀请或者拒绝他国在本国领土上建设军事基地，保持常态化军事存在，也是任何一个主权独立国家的权利。各国有权根据自身的利益需求和判断，自主决定向哪个国家提供相应的土地、设施及保障条件，供其作为军事基地使用。新中国成立后不久，虽然同为社会主义国家，但中国拒绝了苏联在中国建立长波电台的要求，就是这种自主性的体现。同样，苏联解体、特别是在2001年9·11事件之后，吉尔吉斯境内出现的美国和俄罗斯军事基地并立的情况，也是吉方根据自身利益需求和战略判断作出的适当抉择。
第三，在关系本国利益的关键地区建设军事基地，是各国的通行做法。在海外建设军事基地以维持常态化军事存在的做法早已出现，并在二战结束之后得到了极大发展。二战以后，各大国纷纷在海外建立各种形式的军事基地。以美国为例，其在世界各地建立了绵密的基地网。这些基地的分布根据美国的战略重点调整而发生相应变化。在冷战期间，其海外基地部署以欧洲为重点。作为美苏对峙的前沿，德国是美国海外军事基地最为集中的国家。冷战结束以后，随着战略重心的调整，美国的基地数量和分布也进行了重大调整。以美国为例，2006财年，美国海外军事基地共有766个，而2011财年这一数字调整为611个。这一时期，亚洲和中东在美国海外军事基地部署中的重要性不断提高，日本成为该地区美军基地密度最高的国家。
第四，从历史上看，在海外建立军事基地、保持常态化军事存在，与国家、社会制度无关。例如，冷战期间，以社会主义集团“老大”自居的苏联就曾在23个国家建立军事基地，覆盖了亚非拉三大洲，其驻在国既有越南、古巴等传统社会主义国家，也有阿富汗、埃及、尼加拉瓜等非社会主义国家。这些军事基地的建立，一方面是为了苏联与美国争夺世界霸权的需要，但另一方面，确实对维护社会主义阵营的利益发挥了重要作用。
以往，对中国学者而言，在是否海外驻军问题上，主要顾虑的是，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奉行的是独立自主的防御性国防政策。如果在海外建立军事基地，保持常态化军事存在，可能会挑战这一政策，引起他国的忧虑，甚至加剧所谓“中国威胁论”。此外，向国外派驻军队，对中国而言没有先例。因而以往中国主张的是“不在海外派驻一兵一卒”。但随着形势的发展，这些观念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需求。首先，防御性的国防政策与海外驻军并不矛盾。与美国等国家的海外驻军不同，中国的海外驻军并不是为了对别国进行干涉、进行侵略，维护自身的霸权利益，而是为了防止本国和本国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犯，维护本国的长期和平发展。近年来世界各地所发生的多次局部冲突中，由于中国在邻近地区没有军事基地，导致人员撤离极其困难，这也证明了建立海外军事基地、维持常态化军事存在的必要性。其次，社会的发展进步不是对过去的简单重复。过去没有先例的，不代表今后不能实施；过去有先例的，也不代表以后就可以继续，否则社会的发展就会陷入原地踏步的怪圈。中国必须积极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决不能抱残守缺、因循守旧。
但对中国而言，建立海外基地、保持常态军事存在，仍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
首先，传统观念的长期束缚。由于海外基地、海外驻军问题的敏感性，使得国内、军内对于相关问题研究并不深入，对于由此可能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估计不足。诸如，在什么地方建立军事基地、建立何种性质的军事基地、维持怎样规模的驻军人数、与驻在国如何协调等等，可以说，相关研究严重滞后。
其次，保障体制仍不到位。对于建立海外基地、保持常态化军事存在，缺少政策、法规体系的保障。例如，由于改革开放以后，人民解放军走出国门的历史并不长，因此包括国防政策的完善、驻军地位协定的拟制、国际法、战争法的适用，等等，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第三，国际环境的不确定性。这是对中国海外驻军最大的外部影响因素。某些区域，虽然对中国具有较高的重要性，但由于多方利益交汇，且被某些国家长期经营，因此建立军事基地、实现常态化军事存在的敏感性较高，变数也比较多；另外一些区域，虽然对华友好、希望中国建立基地的意愿较为强烈，但由于其自身局势较为动荡，中国的军事存在具有一定风险。（作者为中国国防科技大学国际问题学者）
中国辽宁舰航母编队
文/常晓宇
海洋对中国有多重要？中国90%的外贸货运量、95%的进口原油和99%的进口铁矿石通过海运实现。具体到印度洋呢？中国40%的贸易量、30%的进口天然气和82%的进口原油，包括“一带一路”都要途经印度洋-马六甲海峡。印度洋可说是承载着中国的经济命脉，但“命门”却可能落入恐怖分子、沿途海盗乃至外国军队手上。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要怎么打破？活跃在印度洋的解放军正在寻找并接近答案。
亚丁湾一度海盗肆虐，中国从2008年至今派出二十批海军护航编队，共为832批5900余艘中外船舶实施护航，有力保障了该海域的安全通畅。2011年利比亚撤侨和今年也门撤侨，中国海军同样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美国NBC记者曾感念于中国撤侨的效率：“我不知道我内心充满的是钦佩还是惶恐。当时就想，最好让他们站在我们这边儿。”但有成绩也有不足——海军此次赴也门撤侨是以暂停护航为代价的。假如附近有中国基地，海军就无需去作这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虐心决定”。
设想一下：危急时刻，困在也门的侨民由中国驻吉布提基地派去舰艇和军机接回，亚丁湾过往商船则继续由原舰艇编队护航。而且，有了从基地起飞的巡逻机配合，护航编队在执行任务时将更加得心应手。还有更严峻的现实——中国首支战斗维和部队2月已开赴南苏丹，海军护航编队也曾多次在轮替后同外军举行联合演习，连同他们的日常实弹训练和可能的遭遇战，都涉及弹药补给、装备保养和人员休整等问题。这时，中国军队如果能在吉布提、塞舌尔开辟基地，这些远在西印度洋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中国已将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提升为国家战略，“一路”过境印度洋。5月26日，首部专门阐述军事战略的国防白皮书言明：解放军担负的战略任务包括维护海外利益安全；保持战略威慑，组织核反击行动；参加地区和国际安全合作，维护地区和世界和平等。5月8日公布的《中国制造2025》则将发展船舶工业视为实施海洋强国战略的基础和支撑。论及支撑，去国万里，茫茫大洋，最好的战略支撑莫过于建立驻外基地。
2014年初，中国核潜艇首次完成从南海基地到亚丁湾为期两个月的战略巡航；年中，海军连续派出多艘舰船赴印度洋搜寻马航MH370失联客机；今年初，“蛟龙号”深海潜水器完成印度洋长达118天的首次勘探之旅。三个案例诠释示出印度洋既牵涉普通中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又事关国家战略安全、新能源安全。不难想象，三次长航时、长距离的行动对人员和装备的高度考验；而如果没有可靠的海外基地，这块后勤补给的短板将在特殊时期给中国的国家安全带来不可估量地危害。
印度媒体一向热衷于炒作“中国威胁论”，却在对华“战略讹诈”时毫无顾忌。它们常用的套路是对比中印军力——陆上-中国占优、空中-中印均势、海上-印度在印度洋占优，得出的结论无非是“印度海军可借封锁马六甲海峡扼住中国的咽喉”。印媒的判断不失其合理成分，但中国海军就范的可能性为零。中国航母编队正在加紧训练，未来将有望进行包括深入印度洋在内的远海训练。但相应的，缺乏印度洋基地支撑，对后勤补给要求极高的航母编队届时也将面临挑战。
内地官方媒体2013年初就曾发文给出“在印度洋建立首批海外战略支撑点”的建议，可供参考的如吉布提吉布港，也门亚丁港、阿曼萨拉拉港，塞舌尔、巴基斯坦等。值得注意的是，在海外基地选址时必须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将政府换届等负面影响降到最低。2014年9月和10月，中国潜艇曾停靠科伦坡并引发印度不满。今年2月，斯里兰卡完成总统换届，不仅亲印的新总统迫使中国在科伦坡海港城项目停摆，印度媒体还称，斯国外长已宣布：新政府将不会允许中国潜艇再次停靠该国。
无论中斯博弈结果如何，中国海军迈向印度洋的步伐不会受到影响。鉴于印度洋对中国发展日益具有的战略性地位，解放军未来在印度洋选择一处地方，与所在国协商成为主要以后勤补给为面向的基地，已经改已经在习总、军委以国安委的运筹帷幄之中了。
中国海军“和平方舟”号医院船驶离塞舌尔首都维多利亚。
文/严雪“中国打算在塞舌尔建海军基地。”这个被中国官方多次否认的说法，日前随着“吉布提会不会成为中国的海外军事基地”问题的热炒，再一次被搬了出来。
塞舌尔是一个四面环岛的袖珍群岛国，地理上不与大国邻近，有西印度洋的“世外桃源”的美称，是威廉王子的蜜月地。其总面积仅451平方公里，人口数量不足10万。在1976年6月29日塞舌尔宣布在英联邦内独立的第2天，中国就与其建立了外交关系，并从1977年起开始向塞提供各种援助。
据报导，塞舌尔只有500名军人，势单力薄，饱受周边海盗的困扰。2011年，塞舌尔首次邀请中国在其马埃岛设立军事基地，以加强打击海盗。当时中方对此回应表示会考虑在塞舌尔和其他国家的合适港口进行补给或休整。而2013年5月5日至5月6日，外交部副部长谢杭生访问塞舌尔，同时过去的还有中国军舰，再一次引发外媒猜测——中塞又在谋划建立海军基地。
记者近日在对中国外交部非洲司司长林松添进行采访时，希望向其了解时隔两年，中国对于在非洲，尤其是塞舌尔这个两次抛出“橄榄枝”的国家建立海外军港的态度。但林松添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对外合作需要安全通道，维护世界海上、陆上、空中安全是全世界各国政府、特别是负责任政府的共同义务。中国在亚丁湾的军舰需要停靠点和补给点，随着国家的发展，逐渐走出去，将来慢慢都需要建设起来。
“合作没有安全通道，啥都干不了。中国政府和人民都明白，和平稳定是发展的前提。发展是和平的基础，是保障。维护世界海上、陆上、空中安全是全世界各国政府、特别是负责任政府的共同义务。中国是世界第一大货物出口国，第二大贸易国，中国政府当然关心全世界的海上安全。过去中国没有能力走出去，但是随着中国的发展，成为了一个负责任的大国，而维护世界的和平稳定与繁荣是各个负责任政府的共同责任。我觉得中国政府、中国军队应该为世界的和平与稳定做出更大的贡献。”
同时，林松添强调，中国政府在此前已经应联合国和非洲国家的邀请，向亚丁湾、索马里地区派出了海上巡航舰队。“已经有二十多批了，执行的也很好，所以我们还会继续派，确保红海和亚丁湾的通道安全。”他补充道，“亚丁湾的军舰需要停靠点和补给点，现在中国军队在外都是借用别人的地方，补给上非常不方便，所以将来肯定会有军事基地的打算。只不过现在这只是个想法，而且还待完善。”
虽然中国还未行动，但已经有其他国家在塞舌尔“驻扎”了。目前，美国在塞舌尔以租借的形式运营着一个基地，主要用于起降无人机，实施对海盗活动的监视。而印度一直在加强塞舌尔的关系，并试图阻止中国在塞舌尔建造军事基地。印度媒体曾说，中国在塞舌尔建立海军补给设施，有可能加大中国与该地区其他海军力量(包括印度、美国、英国和法国)在印度洋的竞争。
但就战略而言，中国专家分析，如果能够和塞舌尔建立起有效的军事合作，就可以和中国已经取得优势的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缅甸的形成呼应，形成一个“三角”，这样的有利战略态势，基本能够保障印度洋上“能源通道”和“贸易通道”的安全，同时方便中国军队在非洲的补给。
此外，西方人士常将海外基地与战争联系在一起，但这也未必。海军基地还有海洋灾难救援、海军对外交往、打击海盗等其他作用。随着中国政府、中国公司海外活动的增加，海外基地将承担的作用也会日渐加强。现在，正如林松添所说，中国在亚丁湾护航的舰队不仅是在执行军事任务，同时还保护了中国同胞的生命安全和经济利益，而且也维护着世界的安宁。或许海外军事基地的建立，将会提高中国执行这些任务的能力和效力。
文/木春山
2015年3月底，本来在亚丁湾附近执行打击海盗任务的中国海军，快速来到阿拉伯半岛南部的也门，紧急执行撤侨任务。撤侨的目的地之一就是与也门隔着曼德海峡相对应的非洲之角国家吉布提。
连接红海和阿拉伯海的曼德海峡，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它位于亚洲阿拉伯半岛西南端和非洲大陆之间，连接红海和亚丁湾、印度洋。是从地中海进入印度洋的必经之地。附近海域的国家包括埃及、厄立特里亚、吉布提、索马里、也门和沙特阿拉伯，海峡非常狭窄，最窄处只有25公里。
吉布提就扼守曼德海峡的出入口，换句话说，印度洋到地中海再到大西洋，必须要经过吉布提人的“眼皮底下”。这是这个人口只有80多万，经济发展严重依赖外援的非洲国家被中国看中的原因之一，也是中国能把在也门撤离的侨民，以最快速度送到的最安全地带的现实考虑。
其实即使没有撤侨，吉布提也曾接待过数十次中国舰队的到访。当然中方的任务是在当地补给。不过外界一直“谣传”，中国人看上了吉布提，很可能在此修建海外军事基地。
就在中国圆满完成也门撤侨后不久，4月底美国《外交政策》杂志刊登了一篇美国哈德逊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约翰·李的文章，再次提到中国可能对吉布提的战略布局。他的文章题目就是《中国来到了吉布提》。
在笔者与其沟通交流中，约翰坦言，他文章的主旨就是中国想要一个保护海外经济利益的基地其实是非常正常，也是可以期待的。
其实吉布提一直在加强与中国的关系，特别是经贸往来。2013年5月中国媒体曾采访吉布提驻华大使阿卜杜拉·米吉勒，大使从经贸角度谈到了希望中国进入吉布提的相关内容。根据他的说法：“我们希望吸引中国投资者在吉布提投资，并且使中国公司和产品视吉布提为物流基地。”
经济关系的加强固然能密切两国合作，但与军事合作相比，依然是不同层面的话题。经济合作的好并不意味着可以军事合作的好，更不意味着可以替代军事合作。而中国海外军事合作与经济合作相比，依然是一个明显的短板。
实际上外界时不时就传出中国可能在吉布提设立军港的消息。当然很多都是捕风捉影。比如刚刚过去的5月就有消息称，解放军海外军事基地很可能落点吉布提。与上次一样，也没有双方证实。但中国官方媒体曾经在2013年3月采访到了吉布提海军阿卜杜拉曼司令，这位司令亲口对媒体表示，“欢迎中国到吉布提建立自己的基地。”
在这位司令作出如此表态前后，吉布提迅速成为全球军事大国眼中的“红人”。
美国每年向吉布提提供7000万美元的援助，日本、法国等每年对这个非洲之角小国也非常慷慨。与之相对应的是，2014年5月，美国和吉布提签署了美军在吉布提建立为期10年的军事基地条约。白宫表示，这是打击恐怖主义的一个关键部分。从吉布提军事基地前往索马里和也门执行任务的无人机平均每天起降16次以上。
日本对吉布提的关注更是远超中国。早在2009年，日本政府基于《海盗应对法》打击亚丁湾海盗为由，向吉布提政府租借12公顷土地建设自卫队据点。此后日本向吉布提赠送了数艘潜艇；2015年1月，日本媒体又传出计划扩建自卫队据点，使之成为日本自卫队在非洲和中东的多用途基地。
法国作为吉布提的前宗主国，对当地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影响巨大更是不言而喻。
毫无疑问，吉布提已经成为各大国军事角逐的一个暗战场所。中国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值得关注。
变化或许来自2014年5月，中国国防部长常万全首次访问吉布提。期间双方可能谈到了军事基地的问题。西方媒体很明确地把这个可能军事基地所在地区的名字透露了出来——奥伯克。不过中国官方一直没有承认。2015年5月媒体炒作的“潜在中国军事基地”也是这个叫奥伯克的地区。
哈德逊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约翰·李对笔者表示，吉布提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港口。而中国在此处布局比较早，可能显示出了特别的含义。
比如2012年底招商局国际子公司以1.85亿美元入股该国首都吉布提港；2014年8月，中国建筑中标吉布提港多哈雷码头一期工程,合同金额4.2亿美元。这些都引起了西方，特别是美国的不安。
约翰对笔者介绍称，从道理上讲，中国在吉布提的活动是完全合法的，美国人为了其自身利益，应该认识到在吉布提与中国存在竞争。
约翰认为，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讲，美国和中国都应该更坦率地承认哪里存在竞争关系，哪里可以合作。“这总比美国人假装不存在竞争要更好。”
在巴基斯坦安保人员护卫下的瓜达尔港
文/木春山
4月中旬，习近平刚刚结束对巴基斯坦的访问，460亿美元大单成了海内外热议的话题。笔者观察到，围绕中巴合作，西方媒体和学者有一些与内地专家差异化的看法。中国前驻巴基斯坦大使张春祥在回应笔者疑问也提到了瓜达尔港不可能成为军港，更不会是中国海外军事基地。
2002-2007年担任中国驻巴大使的张春祥是军人出身的外交官，一言一行都体现着他的军人特质：直率且直言。
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张春祥在谈到瓜达尔港的问题，以及该港成为军港的可能时，感慨颇多。
根据张春祥的说法，朱镕基总理在2001年5月访问巴基斯坦时，时任总统的穆沙拉夫向中国提到开发瓜达尔港等问题。朱镕基回国后，交通部长黄镇东过来考察。
张春祥透露，刚好在他担任大使的时候，中国开始修建瓜达尔港，只用了36个月就完成了建设，总投入2.18亿美元，巴基斯坦出资5000万。他称瓜达尔港是中巴友好合作的典型、典范、样板。“特事特办，定下来就干，以最快的速度，因为巴基斯坦太需要了。”
张大使现场展示了巴基斯坦地图，用笔指着地图上的城市对媒体介绍：巴基斯坦此前只有卡拉奇港和卡西姆港，这两个港口都要经过卡拉奇，如果当地发生问题，巴基斯坦的进出口就会瘫痪。在这种背景下，巴基斯坦方面希望中国能在靠近波斯湾的该国西部，帮助修建瓜达尔港。
而让张春祥感到遗憾的是，建完后中国人没有接手。“第一次国际招标阿联酋中标，巴方认为不好；第二次国际招标是新加坡管理。但各方面也不到位，巴方不满意。巴方又想到让中国运营。双方多次磋商，李克强总理访问时答应下来，由中国来管理。”由此他感叹道：“瓜达尔港当时没有及时接手，耽搁了8年。要是当时接手，第二期都干完了。还有油码头。”
至于外国担心瓜达尔港会成为中国军港，张春祥直言：“那是媒体编故事，骗人的。”
那么既然瓜达尔港成为军港是一个“谣言”，中国为何要在巴基斯坦大手笔投资，特别是以瓜达尔港为终点的“中巴经济走廊”，体现了中国对巴基斯坦关系的怎样脉络？
确实，巴基斯坦虽然被称为“巴铁”，但这位“铁哥们”能给中国人带来什么，始终是包括内地媒体、学者以及海外最感兴趣的内容。美国媒体曾发表该国托列多大学经济系教授兼亚洲研究所主任张欣的文章，认为中巴经济走廊是令中国纳税人“恐惧的深渊”。
文章认为习近平与巴方签署的460亿美元合同是个“天文数字”，相当于2014年中国军费的三分之一；再加上巴基斯坦西南和北部安全局势严峻，中国在当地投资巨大，很可能让本国纳税人的“亏钱”。
笔者以此为例与张大使探讨。大使开门见山就说，460亿美元其实不算太多，因为双方签署的合同是多项目和长期的。他拿中国1.2万亿美国国债举例：“中巴合作多年了，商业贷款和优惠贷款都有，他们信誉很好，没问题！这么有好的邻国，这么重要的项目，应该投，比买美国国债强……我们（中巴）有着高度互信。”
他还强调，虽然巴基斯坦腐败问题突出，但中国和巴基斯坦签署的数百亿美元的项目，都是经过双方严格核算的，以确保资金用到实处。他乐观地表示，“中国的项目投资不会落进私人腰包，都会用在项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