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少人梦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无奈房价高企,梦虽美却难圆/网络图片
大公网10月30日讯 (记者 毛丽娟)不久前,一则“深圳6平米小公寓卖出88万天价”的新闻,让这个房价令普通人“高不可攀”的城市再次成为内地关注的焦点,6平米鸽子笼让人想起了香港的劏房,尽管后来深圳有关方面叫停了这项交易,但深圳蚁族群落悲催的生活却引起了各方关注。记者调查发现,深圳有不少青年由于房价高企带动租金飙升,迫于无奈只能栖身于“蚁房”。”
硕士毕业的小陈在深圳工作3年了,月薪八九千(人民币,下同)的她,最大的梦想是希望在深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为了储首期,最近将租房地从原来的市区地铁口搬到了关外地铁口。“每个月可以节约1500元房租,虽然对于购房而言是杯水车薪,但没有其他收入,省一点是一点吧。”
低头难挪脚 抬头不见天
小陈带记者走进了她和室友租住在关外的小房间,说是两房一厅,实际上总面积只有三四十平方米,厨房、卫生间、客厅与室友共用,小陈自己的房间大概七八平方米,放下一张床后,只容得下一个人转身。小陈说:“这些小产权房里住了很多高学歷年轻人,关内房租不划算,搬到关外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戏称自己是蚁族。”
两年前,在深圳市区租个套房单间只要1000元-2000元,如今,深圳市区租个套房单间至少要2000元-4000元。随着深圳房价自2014年底开始大爆发,深圳年轻人的住房成本也是水涨船高,无力承担高房租的年轻人只好搬到城中村或关外,或者挤进由两房改为七八个房的群租“蚁房”。这些“蚁房”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椅子,低头挪不动脚、抬头看不到天,有年轻人自嘲:住在这样的“蚁房”里,连梦想都“短”了七吋。
随着10月4日被称为深圳史上最严厉的限购政策出台,大涨了两年的深圳楼市近日放慢了上涨的步伐,但均价仍维持五六万一平方米,较两年前翻了一倍,随随便便一套2居室的小房子首期至少要100多万。
新房均价高高在上,买不起首套房的深圳年轻人也越来越多,很多30岁左右的适婚青年,为降低生活成本,多选择合租,更多的人选择小产权房或者农民房。没法兼顾环境和配套,只能向价格屈服。
“市区商品房的租金去年涨了一两千,我们去年就搬到了离公司半小时外的城中村,同样大小的房子,市区一居室要两三千元,城中村里只要1000元。”在福田中心区一家金融信息公司从业的小程告诉记者,他身边的一些同事有些还搬到了关外,合租个小两房,每人1000元也能搞定,只是上班路上时间略长。
100平方米劏出7间房
刚刚来深圳闯荡的年轻人就住得更挤迫,五六个人甚至八九个人挤在一套城中村小房子里是常有的事。
在福田上沙某小区的群租房内,一套大概100平方米的房子被房东隔出了7套劏房,留下一系列消防安全隐患。记者走进这套房子,霉味和汗臭味扑鼻而来,大门旁堆着各屋清理出来的生活垃圾,7套劏房里每套都有张1.2米的小床。
“每套劏房月租最低450元,有人离开了,就有新的人进来,因为便宜。”住在这里的小王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太多钱给他租房,只能暂居于此。

一般“蚁房”只能放得下一张床/大公报记者 毛丽娟摄
【“床居族”三间房摆30张床】
(记者 李昌鸿)去年以来,深圳房价暴涨,租房市场也跟着攀升,一些外来求职者,为了节省钱,不得不住隔板房间。一些二房东便把原本两室一厅的房子隔成六七间房子,出租给更多人,赚取更多钱。有的二房东甚至将三居室出租房隔成十几间房,里面安放30张床,甚至还在室内设小卖部,成为真正的“蚁房”。
记者在福田区建设集团公交站台附近看到,有人打出广告,小单间15-30元一天,大单间30-90元一天,月租700-2000元,包水电、无线网络等。记者打电话以租房者身份联繫房东后,来到一栋有30多年楼龄的旧房,来自四川的二房东王先生将一套二居室约70米的房间用木板或砖头间隔成六七间小房,里面没有什么公共空间,看到的都是间隔起来的房间。
当记者问广告上打的不是有15元一晚的房间,王先生称15元只是一个小时的钟点房,这让记者有一种被骗的感觉,后来明白这只是他们揽客的噱头。他告诉记者,小房间约5-6平米最便宜一晚要40元。
记者看到,40元一晚的房间就只能放一张床,没有其他空间。而大一点要50元,而带有独立卫生间的要60元一晚,很多房间没有窗户,光线阴暗。他告诉记者,目前租住的都是求职者或者收入低的人,他们为了省钱,便慕名找过来。他还告诉记者,价钱低房间小才有市场。记者发现,这些用木板间隔起来的房间空间狭小,木板容易引发火灾,存在不少安全隐患。
【蚁族群催生租住新模式】
(记者 李望贤)记者调查发现,近两年来,深圳市中心一些城中村或者旧楼改造成的“白领公寓”逐渐流行,10多平方米的单间,往往租金达3000多甚至4000元,较周边的租金高近一倍。虽然房间狭小,不过配套有较大的公共空间,电视桌游等娱乐设施完备,交通较为方便,租住人群以白领和自由工作者为主。
从事文化产业的张小姐经过中介介绍,选择了位于福田景田的一处公寓。这个公寓是由小区内一栋旧楼的2、3层改造而成,每一层大约有20多间房,住四五十人左右。房间大约15平方米,除了洗手间,大通房里只能容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办公桌和一个衣柜,张小姐说,“比自己在老家的房间,小一半,月租要3700元,加上管理费和水电费,接近4000元。”
记者注意到,这样的公寓式房屋近2年才在深圳兴起,如今遍布各个城区,往往是机构连锁打造而成,租金普遍在3000元以上,较周边高出不少,而且租住这些公寓有时也不如想像中美好。
张小姐指,租住公寓的人群中,自由职业者居多,而自己需要朝九晚六上班,大家作息时间不同,有时难免有摩擦。一层楼租住数十人,生活习惯也有所不同,有时室友在厨房煮东西吃又不洗碗,或者在公共空间乱放东西,就会显得“脏乱差”。张小姐觉得,找公寓最主要要找到志同道合的群体,否则邻里矛盾容易激化。
【住宿办公“蜗居”移动铁皮屋】
(记者 黄仰鹏)三十平方米的房间,住一天只需15元租金,一切就和平常人家一样。不堪深圳高房价连带的租金暴涨,有深圳大学毕业生为节省创业成本,专门找厂家订做移动铁皮屋,这种集装箱外形的“蜗居”铁皮屋价格低廉,规格和风格可由自己定製,只要找到空地,就可以让厂家直接运到指定地点,又可以随时整座搬迁。
深圳大学毕业的潮汕人阿东,今年年初与朋友合伙为建筑工地外墙提供搭脚架业务,由于脚架需要找空地存放,而且平时一家三口还得住宿,阿东于是在深圳西丽一处空置的工地租了下来,并找厂家定製铁皮屋。
“这种铁皮屋规格自己定製,可大可小,而且製作费用便宜。”阿东表示,因考虑到办公住宿一体,当时定製了两房一厅,仅需1.5万元。记者发现,阿东现住的移动铁皮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连带洗手间,有客厅可以接待朋友或谈生意,住宿办公两不误。除了一次性支付的定製费用,平时只需上交用于囤放支脚架的工地租金即可,折合下来铁皮屋的租金一天仅需15元。
阿东感慨,现在年轻人创业不容易,特别是在寸土寸金的深圳,房价高企令租金也跟着水涨船高,创业成本太高,现阶段只能这样过。
据了解,阿东找的这家铁皮屋製造商在珠三角地区订单量很大,客户下单后只需提供合适的地方,公司便可以将製作好的铁皮屋直接运到指定地点,日后客户如需变更地点,公司也可随时派吊车将房屋运到新的地方。
【罗湖观澜:宁要深圳一张床 不要家乡一套房】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深圳的高房价、高房租让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彤成为深圳蚁族大军中的一员,他说,他在老家养的一只狗都比他住的舒服。但小彤说,“宁要深圳一张床,不要家乡一套房”。
他喜欢这个有山、有海、有蓝蓝的天和林立高楼的城市,这里充满活力,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在他的眼里,深圳还是一个没有距离感的城市,来到这里的大学生很容易融入社会,深圳不问出处不问身份,只要能够干出业绩,就会被这个城市认可和接纳。而他的老家东北,近年经济情况十分不景气,人口出现了负增长,出来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回去。他说,“别看我现在住在这个只能摆下一张床的地方,只要肯努力,将来月薪达到几万元的水平也有可能!”
小彤的室友小星来自湖南的一个三线城市,他说在深圳住上一段时间,再回老家根本不适应。
像小星和小彤以及周边人士都不得不承认,住惯了大城市的大多数都很难再适应小城市,所以回乡买房,已不再可能。
年轻人需要拥抱理想
近年,深圳等一线城市愈发繁荣,同内地二三线乃至四线城市差距越来越大,这也是当下蚁族年轻人倔强地留下来的原因,这一代不拼搏,下一代就更难有机会在大城市立足了。
年轻人需要拥抱理想,在深圳可以放肆地谈理想和人生而不会有人嘲笑住在鸽子笼里,更没人关心出身问题,如果在家乡,可能要跟面子挂鈎;深圳人多机会多,社会总体公平,不用拼爹,拼关系,只论能力;深圳文化生活丰富,还有看不完的高科技,更可以品尝到五湖四海的美食。哪怕暂时蜗居一隅,但前面有诗和远方。
也有专家给出了另一种看法,年轻人以大城市为目标单位的思路可能有些因循守旧的意味。其实一个大城市的光鲜繁华跟一个两手空空的年轻人有多少关系呢?在你失意的时候,那仅仅构成巨大的压力。深圳常常有屌丝逆袭的故事,但失败和长期不得志的情况更常见。无论何时,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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