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地方都有一个东莞”?
被符号化的东莞,现在已经成为讥讽和指责的对象。“性都”的称谓令东莞蒙羞,也让在东莞从事正当行业的人颇为尴尬,多名在东莞打工、经商的女子表示,自己从不愿意对别人讲自己在东莞工作,“受不了人家那种异样的眼神”。一个来自陕西的女店主坦言,自己一直欺骗家人说是在深圳工作,“明明自己光明正大的,却弄得像做了见不得人一样。想过离开,但多年的打拼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2月13日夜,记者站在一个制高点俯瞰黑夜中的东莞,尽管不再那么灯红酒绿,但依然可以看到这座城市快速发展的痕迹,当地一名记者指着周围一片高楼说,过去这里都是农田。
这是一座以加工制造业为引擎的城市,色情并不能代表东莞,“莞式服务”亦有更广更值得人称道的内涵,比如世界上五分之一的数码产品就出自这里。为了提升当地经济,东莞政府也尝试过转型升级与“腾笼换鸟”,比如2011年,东莞决定引进世界500强的央企国企项目,但“性都”的标签始终是一个困扰。
因为“东莞是性都”、“爱老婆禁止去东莞”这样的问题被直接抛到了面前,东莞前任市委书记刘志庚曾直言,“性都”是对东莞的偏见。但他在网上收获的却是一片嘲讽。
2013年,央视多个频道播出东莞形象宣传片,这被认为是东莞在竭力正名。在记者住的酒店抽屉里有一本足达三厘米厚的企业信息黄页,见证着东莞的发展。“过去很薄,没几张纸,现在我的眼睛都看花了。”宋忠荣说。
色情业的“莞式服务”撕不破这本黄页的价值。熊先生直言,解读东莞就是在解读中国,“不能一杆子打死东莞,否定东莞也是对外来工价值的否定。”
他认为,性交易为法律与道德不容许,性服务成为一个地区的特色显然是走上了歧路,但也不能不正视大量外来人员的生理需求。东莞是一个典型的人口倒挂型城市,户籍人口200万,外来人口却有700万之巨。“我不知道怎么来解答这个问题,我只知道,性是一个现实需求。”
性交易是全世界普遍面临的问题,古已有之,虽难以避免,但任何一个民族的文明、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都不可能将性交易作为他们推崇的主流,即便世界上少数性交易去罪化乃至合法化的国家,对性交易也有着明确的法律规定与区域限制。
世界范围内对性交易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因此对中国而言,没有可以借鉴的样本。对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而言,性交易更不能为法律与道德所接受。
网络上说“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东莞”,话虽有片面与极端,但性交易在中国确实也绝非东莞一地特有的现象。但难以避免是一回事,不等同于可以无视它甚至当作地方特色来发展。
记者注意到,对这次扫黄,即便在东莞坊间,一些人的认识也存在模糊,立场因此摇摆不定。
熊先生对记者调侃说:“没有技师,(招待不周)希望你们谅解。”广西籍商人李先生则意味深长地说:“技师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他提醒,“莞式服务”的经验会不会随着“技师”的撤离北上、东进?
东莞扫黄仍在深度进行,会否有保护伞被揪出尚无法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性交易并不会从此在东莞绝迹。
性交易也不会因一次全国性的扫黄大行动而从我们身边消失。
如何找到管理的有效路径,将它的危害性控制在最小?
东莞又如何甩掉“性都”的帽子,华丽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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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新局长到任,原局长被免职
2月17日,东莞市市政府官方网站信息公开栏中部门最新信息公开一栏公布了市公安局最新的领导分工安排表。
安排表显示,新任市公安局局长杨江华职务栏标注为:副市长、市局党委书记、局长。这也标志着杨江华已经开始正式履职,分工安排表分管工作一栏也显示,其负责全面工作。
媒体从市公安局内部人士处求证核实到,新任局长杨江华已经到任。
12月14日,广东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免去严小康同志东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职务,按有关法律规定办理。严小康同志在任东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期间,没有正确履行职责,致使东莞市涉黄违法行为屡禁不止,在国内外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同时,免去卢伟琪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职务;免去黎志辉中堂镇党委书记、镇人大主席职务;免去何成中堂分局局长职务,免去邓金祥黄江公安分局局长职务。责令黄江镇、虎门镇、厚街镇、凤岗镇党委书记在全市范围公开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