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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普毛泽东像进村记:蓝色面孔被指“丑化主席”(图)

三张两米高的波普毛泽东画像悬挂在仇庄的主路旁,最初村民们不太能接受,现在也已经习以为常了。李太斌第一次看到这三幅画像时,就反对儿子把画像拿到外面去,更别说放大了挂到村里主干道上了。

  村民收藏家

  孙光法住在邻村,1949年生人,小学毕业没考上初中,在村里当了生产队小队长,“文革”期间当过红卫兵。他常年穿一身草绿色的军装,头戴草绿色的军帽,帽檐上方还别着一枚毛主席像章。他有很多套这样的衣服,冬夏装都有,不用担心没得换洗。除了这身打扮,他还收藏有一木箱的毛主席像章和五六张“文革”时期的主席画像。

  孙光法专门去了一趟仇庄看李牧挂在村里的画像。他不喜欢这三张画像,“咱这儿的人,不习惯,理解不了。从颜色上,老百姓就不接受,太难看。它的颜色搭配,我也理解不了。”可他也并不排斥这些特别的主席画像,“只能是你们说它是艺术品,我不好说。你们说是艺术品就是艺术品,你们说是啥就是啥。我不懂。”

  孙光法父辈是地主家的长工。李太斌还记得,读小学时,孙光法因为穿得太破烂,也没人愿意和他同桌。从小,孙光法就特别崇拜毛泽东。他认为毛泽东没犯过错儿,“不是后来否定‘文革’,说他错了,除了这个他有什么错儿?他处处为人民,他有什么错儿?他从小就想为人民服务,想推翻三座大山,这么大功绩,他哪儿错了?你根本找不到他的错儿。”但孙光法又说,那会儿的政治空气,没人敢说毛主席不好。

  孙光法当过红卫兵,他说那是大势所趋,只能随大溜儿,没得选。话虽这么说,他从来没觉得“文革”是错的。孙光法收藏了很多主席像,但都是他后来在古玩市场买的,早些年自家贴的主席像没能保存下来。孙光法回忆,1980年后,说不能搞个人崇拜,于是学生们挨家挨户把主席像全揭掉了。现在,没人再干涉他贴主席像、收藏像章了。

  孙女读初中时在一篇题为《心愿》的作文中写道“要上好大学,让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跟着我享福。”孙光法提出了批评,说大学生是国家的人才,为人民服务才是根本宗旨,让家人跟着享福,是错误观念。“我们家的孩子,都教育要为公、为民,不要为自己。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为人民服务的世界观,而不是为小家庭利益的世界观。”

  李牧送了孙光法两套安迪·沃霍尔画的主席像,孙光法贴了一套在彩钢板房的墙上。“反感我就不贴了,主席像还能不接受?”

  还有些人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这些主席像,他们是村子里遍布的旋木作坊(把杨木旋切成薄片,供加工板材用)的主人们。因为这些作坊,村里裸露着泥土的道路边,撒满了碎木屑,两侧杨树林里,摆着晾晒的杨木片,白花花的一望无际。除约三分之一家庭经营旋木产业外,不少村妇、老人,只要有动手能力,都在旋木作坊打工。村中干涸的河沟就是村民倾倒垃圾的场所,一到雨雪天,街上就会泥水成河。村里墙壁上、电线杆上到处涂抹、粘贴着大小广告标语和招贴,但没有倡导文明生活的宣传,甚至连官方的政治、政策性口号都难觅其踪。

  在这个闭塞的村庄里,赚钱,才是大多数人最关心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波普主席像就是一张画。

  村民们很快也习惯了主干道上那三张两米高的主席像,连外村人路过都不会扭头看了。频繁通过的大卡车扬起风尘,给主席像盖上了一层土。主席像已经与墙体广告一起,融入了村庄。

  李牧的展览引来了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意大利等多国人士前来参观。整个仇庄的老少爷们平生第一次见老外,由此打消了李牧在外面混得不好的猜疑。李太斌也重新认识了儿子所从事的艺术职业。这似乎成了李牧这个展览的最大收获。(焦东雨)

  • 责任编辑:晃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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