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莲,67岁,无时不在琢磨离开人世
“干不了活,我怎么还不死”
67岁的莫秋莲脑中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各种自杀的方法。
记者见到她时,她正坐在柴屋里捆柴火,口中不停念叨“我怎么还不死,我怎么还不死”。在她身旁,摆放着两口棺木,她说,这是老伴杨建寅14年前开始为两人百年后准备的。
在莫秋莲心中,“只要睡到土里就一切都解脱了”。今年3月中风瘫痪后,莫秋莲在床上躺了4个月才能下床,但再也无法独自出门,只能在地上爬行。自从瘫痪后,莫秋莲就计划着各种自杀的方式。
她曾想去桃江县城医院打安乐针,但医生不肯;她也曾想多吃几颗安眠药就此长眠,但老伴不让。但莫秋莲并不死心,她告诉记者,早晚有一天,她要爬出门,淹死在门前的水塘里。
莫秋莲这种一心想自杀的想法,让杨建寅很害怕。因为莫秋莲神经衰弱,每晚必须吃安眠药才能入睡。杨建寅害怕她偷吃,每天数好颗数拿给她。其余时间,安眠药都被他紧锁在柜子里。
交谈中,每当莫秋莲说要自杀时,杨建寅立刻会瞪着她,大声喝止。他说,害怕有一天,一不留神,老伴就走了。
杨建寅心里也有一个结。他说,2007年,他身体不好,挥不动锄头后,想把田交给儿子,但儿子不愿接。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儿子靠不住。在勉强种了3年后,杨建寅只能把田以每年一百元的价格租给别人。去年村里的大队干部主动找儿子做工作,要他养老人,他也不愿意。直至今年3月,老伴莫秋莲中风瘫痪在床4个月,儿子也只回来看过两眼,拿了100元,就再也没回来过。
这令他非常生气,杨建寅说,他已经3年不进儿子家门了。杨建寅选择自力更生,每天编4个簸箕,卖20元,这是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加上两人的低保,勉强能维持生活开销,但每月六七百元的药费却难以顾全。
看着老伴如此辛苦,莫秋莲十分自责,她反复念叨,“我又洗不得衣、做不得饭、干不了活,怎么还不死。”
杨庆元坚持认为,“自己不用被病痛折磨,也能不拖累子女。这是一种安乐死。”而在平时的交谈中,杨庆元发现,村里半数以上的老人都认同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