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墨:那在您看来,如果要想在短时间之内或者尽可能短的时间之内让北京的空气质量好转的话,有哪些是可以做的?
潘小川:我觉得最主要的关键因素还是减少排放,就是工业的排放。因为它积累了很多年,北京周边的环境本身就不容易扩散出去,北京的高空空气里边可能一直有蓄积。
曾子墨:很多人可能听了这个解决工业排放的问题,就会说道理大家都明白,实施起来阻力太大。
潘小川:比较难,对。其实就是更多的从科技角度搞一些创新,能不能够比如说汽车的保有量不减少,或者说缓慢的增加,但是把油品的品质提高,单位的车的污染物的排放降低了,工业生产你还可以增加,那些污染的消烟除尘措施啊,那些环保的设备你上的多一点。
曾子墨:您做过这方面的调查吗?像北京周边的这些工业排放它们的环保标准或者是说一些环保设施,和世界上其他同类的比如说发达国家的工厂相比较的话,我们处于什么水平?
潘小川:其实我们环保的技术包括环保设备有些都是进口的,不会比国外的差多少。但是现在我个人感觉,中国的一个特殊的情况就是说,在执行的时候,在运行这些环保设备的时候常常出问题。由于个人的利益,GDP经济利益的驱使,国家要求工厂安装这些环境保护设备了,但是它不开,来检查了开一下,不检查它就不开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中国行政管理、环保执法的力度怎么能够加强,这个我觉得非常重要。
解说:民间对于雾霾自发的应对方式已经悄然而生,有人选择在家安装空气净化设备,有人在雾霾天戴上了口罩,有人更多地选择了绿色出行,降低排放,每天在路上奔忙着的出租车司机王师傅就有着自己的感受。
王师傅:按理说我们得防护啊,因为你不能戴口罩啊,是吧。除非戴口罩要不没有别的,无非就是拿这毛巾擦擦手吧。
记者:拿毛巾擦擦。
王师傅:对,擦擦手,都那样,你要是天气好的时候我都感觉有点想大口呼吸,你知道吗,你天气不好啊就跟这似的,反正心里都觉得别扭。
解说:王师傅的家在北京郊区,他对那里的空气质量很满意,每次回家他都有想大口呼吸的感觉,跑出租十多年了,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北京的沙尘明显减少了。
王师傅:沙尘少了,因为我家密云的嘛,密云现在那个根本就不让种地了,你明白吗,就是全都退耕还林了嘛,为了防止北京沙尘暴。
记者:沙尘。
王师傅:哎,对对,对,现在根本没地了。
记者:那您觉得这个环境治理在变好?
王师傅:对,这样好,环境治理变好,是,应当这样的,奥运会的时候反正那个变化挺大的。
解说:从1998年起,北京官方每年都公布一个空气质量的指标,叫做“蓝天指数”。1998年的北京记录了100个蓝天日,到了2011年,这个数字增加到286个,而就在今年年初,这个指标正式被PM2.5浓度代替。
赫晓霞:我觉得应该是知情决策,尤其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我要很准确地知道我们所面对的环境空气的质量是什么样的,空气污染的状况是什么样的,在我知道了这个风险的确切大小之后,我自己有一个选择的权利,我选择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和方法。
曾子墨:2012年3月,北京市政府下发的治理空气污染2012—2020年规划,目标是到2015年PM2.5等主要污染物的年均浓度比2010年下降15%,到2020年,主要污染物的年均浓度比2010年下降30%,虽然离空气质量真正达标的那一天看起来有些遥远,但我们所做的每一点努力都在影响着这个数字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