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受害人为了方便办事,特别是办一些按照常规办不成的事情,骗子们就会迎合这种需要。在两位假将军的承诺中,上军校、工作调动、晋职升迁、工程审批,甚至打官司等等,什么事都可以走捷径,什么事都可以不遵照规则,当然他们的承诺最终因为,他们虚假的身份而无法兑现。但是对于不明真相的受害者来说,这样的承诺照样会有巨大的吸引力。
记者:认识领导高层的话,出于啥想法啊?
王先生:有时候会跟这个,同行业朋友吹吹牛啊,或者怎么着,我认识某一位领导,好像大家好像都是这么弄的吧。
记者:会对做买卖谈生意有帮助吗?
王先生:多少会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意思吧在里面。
记者:你用狐假虎威这个词?
解说:行骗成功与被骗受害,两种现象背后折射出的是一种被扭曲的社会心理和被夸大的不正之风,这恰恰也是假将军们。以廖和平为例,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他在全国各地涉嫌诈骗的金额,经查实的就达到了300多万元,而按照办案人员的推测,他实际涉嫌诈骗的金额要远远高于这个数字。在中央军委少将部长和某中央领导女婿虚假身份的光环下,廖和平出入高档消费场所,接受高档宴请甚至还被地方政府邀请参加公务活动,在很多场面上,他会被前呼后拥,一时的威风,甚至让他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记者:那种感觉好吗?
廖和平:那说句良心话,当时的那种感觉确确实实很好。
记者:那等于这样,白天在公众场合,夜里边一个人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廖和平:对。
记者:那是什么感觉啊?
廖和平:每天夜里的时候就恐惧了,等酒醒了之后吧,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这样的人,想着也挺害怕的。
记者:你当时想的最可怕的情况是什么?
廖和平:我想的我害怕我下半辈子在狱中度过,没办法给老人家送终,也没有办法给小孩(养大)。
记者:中间有过想停的时候吗?
廖和平:想收手,想,就管他什么将军啊,管他是什么领导人的亲戚,一概跟我没有关系,我还是回到我的小城镇去。
解说:虽然有收手的想法,但是廖和平始终没有停下来。同样想收手,但没有停下来的还有董宪维。
董宪维:觉得心里头,哎呀,就好像这腿就拔不出来了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