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工作】
“让百姓受苦遭罪,只能打60分”
新京报:这几天你是怎么度过的?
毛宏芳:一直在防洪指挥部指挥,每天睡眠两三个小时,最长也没超过四个小时。
新京报:跟家人联系过吗?
毛宏芳:爱人给我打过很多次电话,我都没有接,太忙。让司机转告爱人,我还能顶得住。
新京报:面对大水,作为市领导是什么心情?
毛宏芳:最难熬的是,雨灾前两天水一天天的涨,第三天才开始退了15厘米,自己很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但你在这个岗位是应当的,这时候你不担当谁担当。我一个人小小的牺牲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小小的牺牲,希望换来大家的幸福。这是我最希望得到的。
新京报:现在你觉得你的希望实现了吗?
毛宏芳:没有,许多情况下爱莫能助的。
新京报:如果给这次救灾打分的话,你给自己打多少分?
毛宏芳:60分。
新京报:刚及格?
毛宏芳:虽然我尽了很大的努力,我也想做好,但看抗洪救灾的结果,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原因,你让老百姓受罪受苦受难,就只能打这么点分。
新京报:下一步工作计划是什么?
毛宏芳:尽快恢复全市生产生活。客观地讲,大部分地区灾情两三天内能彻底解决,慢的也要四五天。
【经验教训】
“政府救灾能力与民众需求不匹配”
新京报:水灾日益减退,能否谈谈这次城市应急预案暴露出哪些问题?
毛宏芳:我不是在强调客观原因,当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任何城市的任何基础设施、任何预案都是抵御不了的。
新京报:那有哪些经验可以总结?
毛宏芳:在灾难处置过程当中,我们第一时间启动二级响应,并将部分指挥权由市下放到乡镇,比如乡镇可以调拨部分军车、橡皮艇和物资,因为灾情瞬息万变,因为他们在一线,最了解情况。
遗憾的是,受制于交通通讯中断,各部门的运作效率还有待提高。
新京报:在救灾中,你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毛宏芳:最大的问题是政府的救灾能力与民众的需求不相匹配。比如停电通讯中断,老百姓觉得,政府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一个下属跟我说,有一名群众要去救助站,但最近的救助站人满为患,得去200米外的,但这个群众就是不去。
还有一次,我的同事去慰问,一个群众说,首长,我饼干吃多了,能不能弄点方便面榨菜来吃。灾难期间,能吃上就不错了,怎么能讲究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