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受害者”
7月13日上午,肖马来家属找到张喜明的家属。在此之前,肖家听说张家在案发后也上过访,就想了解下,在张喜明背后,是否另有主谋?
不过,这场会面以尴尬无语告终。“张喜明家人还不够信任我们。”刘国勇说,等到该案进入审判阶段,披露了更多案情,双方或许能坐到一起。“我们家属之间没仇,都是受害者。”
6月底,刘国勇获知,此案共有8人被逮捕,该案已经移交检察机关。7月初,他又听说张喜明被提讯时痛哭流涕。同时,部分作案者开始翻供。
受张喜明所雇的张某,家里还有年幼的两个孩子。案发3天后,他的妻子在电话中告诉南都记者,她并不清楚丈夫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警察也没告诉她什么。她唯一确信的是,丈夫不在家,她一个人照顾两个小孩,已到崩溃边缘。
熟知当地拆迁情况的一位官方人士称,郑州市拆迁实行项目责任制,一旦有延期或发生不和谐,就会层层追责。大老营村所在的富士康园区建设,是郑州市乃至河南省征地的重中之重。
郑州官方在5月30日见报的通稿中,否认大老营村的拆迁是为了富士康二期项目的建设,而是并村合城项目。但在此前,滨河办事处党工委负责人朱麦囤曾亲口告诉南都记者,该拆迁正是为了富士康二期。
在中牟县白沙镇工作时,朱麦囤创建的“联户代表”制度,曾一度被媒体和三农学界所推崇。但在航空港区,朱麦囤还来不及创新,就被大量的强拆任务所淹没。“肖马来的案子让他焦头烂额,听说他最近忙着准备调走。”一名知情者说。
按照郑州市的规划,该市将在2035年之前,将航空港区建设为全国大型复合枢纽和国际货运枢纽。
在这个城市化进程中,肖马来死了。家属在处理他的身后事时不断被告知,人命和房屋一样,都是可以用人民币来量化的。
五六月之交,刘国勇曾十几次给采访此事的一个记者打电话,咨询如何与官员和村干部们谈判。“他们让我先要价,你说我要多少才合适?”
5月31日,双方在新郑机场不远处的一家酒店内谈判。“他们问我要多少钱,我说这是钱可以解决的吗?他们再问,我就要1000万,你给不给?”刘国勇说,“我就是要让他们也受受百姓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