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明是家里的独生子。自从他进入看守所,虽然知道儿子判了死刑,但父母依然不停给他写信,每个月定时给他寄去1000多元的生活费。二审时,是他之前最后一次看到父母,才短短两年时间,他就看到父母苍老很多。6月19日,安岳县看守所,押赴刑场的一刻,刘明(化名)跳起来托付亲友照顾好父母。
7:30
对话记者
给父母的信只写完了一半
早上7点30分,坐在讯问室里的刘明,试图显得淡然一些。但对于人世,对于父母,他心中还有太多的牵挂和愧疚。
华西都市报: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
刘明:过去有很多事没想清楚,就这样去做了。
华西都市报:是什么事?刘明:看人看事的思想上有偏差。我死在“义气”上。
华西都市报:义气?刘明:交了很多社会上的朋友,进来后才发现,其实过去在一起时那个样子,都是利益关系,如果让我重选一次,一定不会吸毒,更不会制毒。
华西都市报:现在后悔吗?刘明:自己做的事,应该要承受。我其实有预感,等不过今年“6·26”了,昨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华西都市报:昨晚想些什么呢?刘明:最多的是想父母。前一阵我写了6封信,有5封是给朋友的。最后一封只写了一半,是给父母的。
华西都市报:为什么没写完?
刘明:写到后面就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
华西都市报:等会就会见到父母了,有什么话要说?
刘明:我会笑着走过去的,我不想他们难过。但如果他们哭了,我想也会忍不住哭。
华西都市报:对自己过去做的事怎么看?
刘明:肮脏。(陷入沉默)
华西都市报:如果人生有重来的机会,你希望自己是什么样子?
刘明:平凡、安稳地过完一生。
华西都市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刘明:如果这一天没有限制,我想陪父母说会儿话,陪他们坐一坐。然后一家人去照张全家福,我长大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们一起照过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