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山农垦一场发现遇害女出租车司机的地方。
■ 讲述
“不堪折磨,咬掉舌尖吞进肚子”
出狱3个月后,田伟冬决定“开口”。
4月28日,田伟冬张开嘴,他的舌头没有舌尖。
“这是我不堪刑讯逼供留下的证据。”田伟冬说。
今年1月初,刚释放的田伟冬只字不提案情,现在,他将过往经历写在了A4纸上。
与田伟冬相反,陈建阳等4人尚处假释期,对其经历避而不谈。
但有一点相同。据5人指控,在派出所审讯和收容审查阶段,他们均遭刑讯逼供。
“你要是不死,可以回来找我”
1995年11月28日下午,田伟冬被萧山公安局刑警队带走。在萧山城南派出所,他被刑警要求“老实交代干的大事”。3个刑警一边质问,一边扇巴掌、用脚踢。
田伟冬说,1米8几个头的刑警大队长进门,用右手叉住他的脖子,拎起抵在墙上,说:“你要是不死,可以回来找我!我叫×××”
讯问当中已提到有没有抢劫、杀人。田伟冬回忆,遭长时间拳打脚踢至深夜时,“头开始晕了,意识模糊”,他用头撞向审讯室一扇玻璃门,“撞出一个足球大的洞,头直接撞穿过去,当场晕倒”。
田伟冬被送至医院。清创包扎后,田说,他被带回审讯室继续殴打和电击。
“咬掉的舌尖大约1厘米”
田伟冬说,他从民警讲述中第一次听说“3·20”案。
一直不让睡觉,“一睡觉巴掌就打过来”。当时正值冬季,他的衣服裤子被脱掉,只剩下一条内裤,他被铐在椅子上。
田说,将近29日中午,实在难以忍受,他用牙齿咬掉舌尖,把咬掉的舌尖吞进肚子。咬掉的舌尖大约1厘米。
他又被送进医院,在牙科手术台上缝了五针。拉回审讯室后,他被反复询问,要求讲案件具体细节。
第三日上午,他用牙齿把舌尖的5根缝合线咬断,满嘴是血。
据其回忆,当时家属每次见律师,都会询问田还能不能说话。
收容审查:尽尝“规矩”
11月30日上午,田伟冬被送到菊花山收审所。
田伟冬说,刑具换成了细竹片,“用一捆细竹片,抽打我的腿部。每抽一次,就是一条条血痕。”
12月5日,田伟冬被转送杭州三堡收审所。他说,“牢头说,上面讲,你不老实,要做规矩。”
在收审所,首先是“喝啤酒”,牢头要求田伟冬喝下两碗“啤酒”:洗过衣服的脏水;接着“红烧蹄膀”,用膝盖直接顶胸脯;“辣子鸡丁”,用手指敲头,“大家都来敲”……
田伟冬说,办案警察也在换花样。一个年轻警察用包着毛巾的木棍敲打他的头部,一直敲到头部红肿。
他回忆,刑讯过程中,警察要他承认干过“3·20”、“8·12”两案。
田伟冬说,近50天收容审查后,他被送到萧山看守所。他盼着检察院早点来,“检察院来了不打人”。
记者自今年1月起多次就田等人所述刑讯逼供情况向杭州、萧山警方求证,但截至发稿,一直未获其正面回应。
感谢当年照顾过的警察
讲述刑讯过程期间,田伟冬反复提及他想感谢的两个民警。
三堡收审所的女警陈菊花,递给田伟冬一包饼干,这让他铭记至今。
做笔录的民警审讯过程没有打骂过一句。在去菊花山收审所时,这位民警塞给田两个面包。“他说,面包路上吃吧,里面还有苦头吃。”
“我很想当面感谢他们”,田伟冬说。
当事民警称那时是组织行为
出狱后,寻找当年办案人员的下落,成为田伟冬的主要任务。据田统计,“萧山案”涉及“168人”,当事的办案人员大多升迁,职务上带“长”的就好几个,有法院院长、检察院检察长,4个人是派出所长。
4月中旬,田伟冬等人找到当年的办案民警,现萧山一派出所所长,对方解释那时是组织行为。
田表示,不愿现阶段点民警的名字,即便他知道他们当时和现在的身份。
“这些人不管追究与否,希望以后办案能公正一些”,田伟冬说,相信省高院会有公正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