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文静:忘了,反正我们卖发卡生意特别不好,我记得第一天好像卖了吧。
解说8:但在桂文静和杨希的体验笔记中,并没有记录下他们通过练摊赚了多少钱,他们更关注的是占道经营者的现状,以及与之对应的城管执法。
记者:你遇到过他们来(执法)的时候吗?
桂文静:遇到过。他们来了以后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正是我们二中队管辖范围,可能是摆摊没多长时间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城管来了,然后我们就赶紧跑,我记得很清楚,我收摊的时候还掉了许多发卡,最后老乡他说了一句,还捡什么赶快跑,听到这句话,真的老乡就把我拉着一起往另外一边跑。
记者:那个时候害怕吗?
桂文静:真的是心理非常非常害怕。
记者:为什么是你害怕,害怕碰到同事,还是害怕他是一个城管收你的东西?
桂文静:也有从摊贩的角度考虑这个城管来了,重要的任务就是怕他们认出我来,影响我们保密的活动。
记者:但那时候你觉得你是一个执法人的角色还是你是小商贩的角色?
杨希:忽然换成小商贩的角色,我也跟旁边的说完了,东西都被收了怎么办,小商贩很淡定的告诉我,不要紧,到中队接受处罚就可以拿回来了,他们有经验一些。
解说9:在桂文静和杨希的体验日记中,面对因为生活困难而摆摊的人,两人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感性的一面。
记者:这种情感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执法效果?
桂文静:通过这段时间的体验活动以后,我个人觉得对今后的执法工作改变很大。
记者:你会不会视而不见,因为你了解他们?
桂文静:视而不见不可能,因为这是我们的规定。
记者:白天你穿着制服,你就是一个城管,你可以跟同事说那个是盲区,咱们可以进行执法?
桂文静:如果跟他们说了他们过来了,管你了,这里就没有了,那还有什么意义,我觉得就没有意义了。
记者:这需要时间和这些小贩交流,成为朋友。
桂文静:我记得我们在鲁磨路摆摊的时候有一个西藏的学生,他就说他们一个季度吧,1000块钱的那种生活补助,可能家里确实贫困,他们因为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最后还是卖手机 外壳,我跟他交流的时候,他上个星期五还被城管收过一次,但是他说他到城管去,人家要罚款,结果他说他是学生,把他的学生证拿出来以后就没有罚,这就体现了我们一些柔性的一面,没有必要说全部都一刀切。
解说10:就在桂文静和杨希进行摆摊体验的三十多天时间里,5月31日,延安城管打人事件发生,这一暴力事件再次激化了城管与商贩之间的矛盾,也正因为如此,桂文静和杨希也更加在意身边的小商贩们对于城管的看法。
记者:他们怎么形容城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