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之后/轻 羽

　　上星期，日本大阪市发生了6.1级持续三十秒的地震。电视新闻所见，汽车在停车场内恍如弹珠玩具，上下颠簸；办公室内的物件七零八落。被访者说之前一晚放在桌子上的西瓜跌落地下，粉身碎骨。是次地震对于大阪算是强烈，执笔时已知道四人死亡，数百人受伤。死者包括一位九岁女童，实在令人心酸。

　　日本是处于地震带的国家，故此防震的教育意识浓烈。不过，无论事前有多大的心理准备，地震突然到来亦会措手不及，惶恐惊慌也是人之常情。

　　我平生仅有的亲身地震经验，乃是十多年前在内地汕头市工作，某天下午在宿舍突然感到傢具轻微震动。接着我听到户外人声鼎沸，我探头望出窗外，已见大批市民走到街上，那时才惊觉地震发生。幸而那次只是很轻微的地震，市内没有任何人命伤亡。

　　强烈地震之后，最重要是搜救生还者，安抚和治疗身心创伤，然后才进行环境重建。

　　说来惭愧，我对地震的最深印象，只来自二○一○年冯小刚导演的电影《唐山大地震》。我当然早就知道有关一九七六年在唐山发生的地震歷史，其破坏程度和伤亡数字至今仍令人犹有馀悸。冯小刚在三十多年后，将该事件拍成电影，除了开场不久借助特技重现了二十三秒的地震威力，更重要是透过一个家庭的聚散而展现人性光辉。

　　徐帆饰演的方大嫂原本有一子一女，地震发生后子女都被崩塌楼房的混凝土压着，生死只差一线。救援队检视情况后，发觉两人之间只能救活一个，方大嫂情急之下说了先救儿子，虽然女儿其后亦被其他人员救出，但女儿自此心生怨恨，流落他方，经歷三十多年后才与母亲重聚。

　　电影末段，方大嫂在居所等待多年不见的女儿。她记得地震当天曾经答应为女儿预备最美味的食物，于是现在她重新烹调，将食物从厨房端出来，双手奉上给女儿……生关死劫之后，人性的光辉仍然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