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拾字君跟大家一起聊聊“守”字。《说文解字》中说,“守,守官也。从宀,官府也。从寸,法度也。”守,首先是“太守”的“守”,是官名;然后是“诸侯为天子守土”的“守”,是动作。
在正史、小说中读到过几十次,在游戏里攻陷过十几次之后,拾字君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它的真身——大阪天守阁。虽然当年丰臣秀吉倾举国之力筑起的天守阁早已毁于战火,但重建的天守阁屹立在现代大阪城的中心,依然散发着一种穿越古今的独特魅力。
丰臣秀吉建筑大阪城时,已经大致统一了日本,高高的天守阁固然有一种“君临天下”的豪情,但周围的深沟高墙,也在防范与戒备之中,毫不掩饰地传递出一种“得易守难”的焦虑。在丰臣秀吉面对“守”的困扰之前一千八百年,在遥远的中国沛县,就有一个男人与他有着同样的烦恼,在酒酣之时他击筑而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这个男人是汉高祖刘邦。
相对于锐利而光芒万丈的“攻”,“守”注定是困难和灰暗的。无论是军事上的十面埋伏还是心理上四面楚歌,无论是“鸟取断粮”(一五八一年秀吉包围鸟取城,切断对方粮道,对方被迫投降),还是“水淹高松”(一五八二年秀吉水淹高松城,对方被迫投降),在“攻”的时候,只要找到一个切入点,全力突入就能势如破竹。但攻守易势,在“守”时,就必须处处小心,时刻提防,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永悬头上。
所以古往今来,没有什么坚城是“守”得了天下的,有大阪天守阁,有万里长城,有马奇诺防线,没有什么天下是“守”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