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得不与人合用一把牙刷,你能接受吗?美国人觉得与最亲近的家人、朋友合用牙刷无妨,电视、电影中的明星也能接受,但陌生人或自己憎恨的老闆就不行。举杯喝水,和口水一起嚥下没人多想,但将唾液吐进水杯后再喝会让很多人觉得噁心。夜晚开灯,厨房地板上一隻蟑螂爬过,你可能噁心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但在东南亚有些国家,蟑螂却是日常美食。
一般认为,厌恶感来源于人类进化过程中养成的本能。排斥外来异物入侵人体有助于保障生命安全。所以,我们对不熟悉的事物保持警惕,也不愿碰触或品尝奇怪的东西。美国心理学家Rachel Herz却说,厌恶感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在成长过程中慢慢学会,且与特定文化中的特定联想密不可分的。
婴儿对大便没有恶感,甚至把它当作玩具,有时闻到香草味却摆出作呕的鬼脸。他们也不善于分辨大人的表情是厌恶还是愤怒。如果从小惯吃臭豆腐或气味浓郁的奶酪,不会觉得这类食品令人作呕,反之则避之不及。希特勒生前穿过的衣物令绝大多数人憎恶。离婚夫妇佩戴过的婚戒送进当舖,顾客会本能排斥,彷彿前一段失败的婚姻“污染”了戒指,有可能“传染”下个佩戴者。人吃人在很多文化中都是禁忌,但为求生存,不得不食用同伴的遗体不会被视为道德污点。这些都说明厌恶是文化教育、道德联想的结果。
Herz有个很有意思的兼职:当“臭味”裁判。十几年来,她每年都应邀裁定若干八至十五岁男孩穿过的球鞋中哪双最气味熏人,能荣登纽约市的“气味名人堂”。她说,这类游戏寓教于乐,有严肃的社会教化作用,可帮助儿童了解什么样的行为能被社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