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歌/白头翁

  中国的一代歌王堪推王洛宾,王洛宾自采自编、自弹自唱的民歌,从解放前一直唱到解放后,从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一直唱到这个世纪的现在;从战争唱到和平;从痛苦唱到幸福,又从幸福唱到悲苦;从监狱内唱到监狱外。

  王洛宾的歌一半是情歌,一半是酒歌;一半是热血,一半是烧酒。那每一首民歌几乎都以爱作曲,情作词,几乎都是结他伴奏,酒作拍节。

  王洛宾最著名的民歌《在那遥远的地方》虽然只有四个小节,音域不超过一个八度,却没有人不推崇其为世界名曲、绝世之歌。但他却没有能和他心爱的姑娘卓玛终成眷属。似乎歌唱完了,酒也醒了,情缘也尽了。老天对王洛宾真够残酷的,真够无情的。爱是那么真挚、热烈、幸福,却是那么短暂。而那位美丽、多情、浪漫、天真的卓玛的命运就更悲惨。她仓促结婚又无奈离婚,再婚再嫁,似乎幸福在那首传世民歌中已经光顾过她了。留给她的只有阴影。卓玛,让王洛宾时时忧伤地弹起结他,时时悲惨地唱起她时,总禁不住有热泪夺眶而出。卓玛一九五四年死时才三十二岁。王洛宾只能在落日与馀晖时,独饮冷酒唱残歌。

  那是一首情歌,一首让世纪低头的民歌,也是一首酒歌,一首醉歌,没有酒就不会有王洛宾的热情,没有酒就可能只有爱情,没有这首绝世之歌。

  有人把王洛宾称为“狱中歌王”。他从一九六○年以后整整坐了十五年大狱。其中罪名之一他写过一首新疆民歌《萨拉姆毛主席》。王洛宾有诗人的气质,有民歌王的热血,有男儿的冲动。当他看到新疆的库尔班大叔要骑着毛驴进京见毛主席,就谱写了这首歌。

  据说王洛宾也是边饮酒边创作,自饮自弹,自编自唱。但不知为什么,也不知何时,此歌被禁,歌王被开除军籍,判十五年徒刑。

  其实“萨拉姆”是原音翻译的阿拉伯语,其意为“你好!”但其词谁辩?其实《国际歌》在中国流传也是借助于外语的音译,也是一支酒歌。其翻译者瞿秋白乃中国共产党中的一位“酒魁”,估计无人能喝过他,瞿秋白曾经和郭沫若两个人在武汉的一家酒楼对饮五瓶茅台,谁也没醉,且无醉态。那晚在翻译《国际歌》时,瞿秋白亦高饮独饮,自译自唱,热血沸腾,但是译到最后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对应的词来合拍合意,估计酒意之下难以细想,便欣然以音直译“英特纳雄耐尔”。

  王洛宾是靠民歌闯过灾难的,民歌、酒歌给了他生命,给了他青春,给了他希望,也给了他活力。

  今天的酒歌多情歌、豪歌、喜歌、真情之歌,能唱得人热血沸腾、热情奔放、热泪禁不住往外流。

  那位在《三国演义》中扮演关云长的陆树铭,每每唱起他作的酒歌,都使我禁不住热泪流,母亲已去世十馀年,却从他那酒歌中看到泪珠。从泪珠中看到母亲。

  “喝一壶老酒,让我回回头。

  回头啊望见,妈妈的泪在流。

  每一次我离家走,妈妈送儿到家门口。

  每一回我离家走,我一步三回头……

  喝这壶老酒啊,让我回回头。

  回头啊望见,妈妈你还没走,

  一年年都这样过,一道道皱纹爬上你的头。

  一辈子就这样走,春夏冬和秋……”

(下)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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