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李迪擅长画犬,但存世作品少,现今知其画风者寥寥。记得明代高启曾题李迪画犬图四句诗:“猧儿(指小狗)偏吠客,花下卧晴莎(指莎草)。莫出东原猎,春来兔乳多。”可见明代养狗很普遍,而且除了家犬外,亦有小猎犬。
玉圆雕中,也琢猎犬,大多身长脚长,嘴尖长耳大,收腹捲尾,整体十分流线型,显示出灵活跑速快,可说与李迪笔下小猎犬异曲仝工。就是明代时琢製的白玉小猎犬(卧姿,长约十二公分),线条简洁明快,和当时北方的“粗大明”玉雕迥异。虽然略带玉皮,但玉质温润坚结,白如截肪;风格也近宋代玉圆雕的秀雅隽美,应属不少古玉收藏家觊觎的对象。反而着重名气的一些明代白玉器(如万历年间著名玉工陆子刚刻的玉牌),则多贋品和近代仿作。况且玉质“开门见山”,不会像那类人工染至五颜六色(假色沁)的“伪古”般造假。
远自殷商时期,已雕琢玉犬,但并非立体圆雕,而是板状体。例如殷墟妇好墓出土的玉犬(长仅五点七公分),作伏卧回首状,身饰云纹,头饰鳞纹,形状虽是狗,但却属“奇蹄”足;嘴钻小孔,应是作为佩饰用。西周至战国时代的玉犬,仍为板状体和作卧状居多。直到唐代,才稍多立体圆雕玉犬;但现今却很难遇见。坊间有些所谓“古玉犬”,乃晚清至民国期间以“新提油法”提色,是用乌木屑煨之,使玉石变黑,讹称为“水银沁黑玉犬”骗人。
现今作伪者皆急功近利,要节省时间,减轻成本,极少会精雕细琢,只求效率,甚至不惜大量复製。正如清代乾隆时期著名琢玉专家姚宗仁所指出:“既以欲速,而不能待人之亟购者,又以欲速而毋容待,则与圬者圬墙,又何以殊哉?”古人琢玉,不求其速,力求“慢工出细货”,不屑粗製滥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