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法国钢琴家纪弗朗
香港小交响乐团于五月下旬及六月上旬为本年度的“法国五月艺术节”举行两场音乐会。
纪弗朗奏贝多芬钢协
由二○一八年第一届香港国际指挥大赛冠军卡利(Kali)领导乐团演奏柴可夫斯基《G大调第四组曲》及由法国钢琴家纪弗朗(Guy)担任独奏的贝多芬《C小调第三钢琴协奏曲》;而“小交”联同巴黎室乐团委约法国作曲家马塞(Macé)创作的《逆流1》,亦会由卡利领导“小交”举行世界首演。这个音乐会今晚在大会堂举行。
六月音乐会则由“小交”的老伙伴林敬基指挥乐团演奏武满彻《安魂曲》、西贝流士《D大调第二交响曲》,以及由法国中提琴新星拉.马尔卡(La Marca)担任独奏的沃尔顿《中提琴协奏曲》。
上述两首协奏曲,作曲家的国籍固然各异,而且乐器非一,时代不同。不过,唯一相同的,是今次与“小交”合作的两位独奏家都是法国人,同为“法国五月”献艺。
先谈贝多芬《C小调第三钢琴协奏曲》(作品三十七)。乐迷定必知道,贝多芬终其一生,写了五首钢协,而《C小调》正好处于中间。与其说《C小调》比先前两首成熟,倒不如说头两首比较富有古典气色;《C小调》虽然保留着古典气色,但钢琴的运用更见雄浑,亦更为抒情,而乐队所彰显的器乐美,更胜从前。
《C小调》有两则趣闻
再者,《C小调》可视作第一、二与第四、五钢协的桥樑。《第三钢协》是最后一首先由乐队齐奏然后才轮到钢琴独奏的钢协。到了《G大调第四钢协》(作品五十八),次序便告逆转,先由钢琴独奏,继后才轮到乐队齐奏。这不光是贝多芬的突破,更是西方钢协的突破,而《C小调》正好标誌着旧式的终结。
提起这首于一八○三年写就的《C小调》,倒有两则有趣的课题。第一,根据负责贝多芬谱务的Seyfried忆述,这首在一八○三年四月维也纳首演的钢协,在首演当日用作独奏的钢琴谱,几乎全属白纸,上面任何音符也没有;有的只是一些恍似埃及象形文字的符号,而这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符号,恐怕只有负责独奏亦即贝多芬本人才看得懂。或许贝多芬来不及为独奏部分写谱,而只得匆匆在关节处记以特别符号,以助记忆,然后即场发挥。这也可说是音乐界的一则趣闻。
其二,根据辗转而非直接的传述,贝多芬自认《C小调》第一乐章的尾奏(coda)灵感是来自莫扎特《C小调第二十钢协》(作品K四九一),而此事学术界随后常有谈论。不过,学者Plantinga在他的“Beethoven's Concertos”(Norton,一九九九)一书内的第七章,力证此事纯属子虚乌有。乐迷如有兴趣,实可翻阅此书,了解当中的论证。
沃尔顿乐稿遭冷待
至于沃尔顿的中提琴协奏曲,乐迷当必知道,在弦乐协奏曲的领域里,中提琴协奏曲的作品数量,固然远远逊于小提琴,即使与大提琴相比,亦颇有不如。英国现代作曲家沃尔顿(William Walton,一九○二至八三)的中提琴协奏曲,可说是同类作品中的一颗明珠。
这首写于一九二九年的中提琴协奏曲,据云是沃尔顿听了著名指挥家Beecham爵士的建议,写给当时的名家Tertis演奏,可惜对方不领情,把乐谱退回。此举相信是他认为这首音乐太“前卫”,不懂得欣赏。沃尔顿无奈之馀,只好交由Hindemith演奏,而初演居然赢得不少好评。Tertis后来听过此曲的演奏后亦为之改观,并于日后将之列为自己的常演曲目。此外,当时尚算初出茅庐的沃尔顿,纵使对他的前辈艾尔加崇敬不已,但这位前辈对沃尔顿的中提琴协奏曲,颇有不以为然之感。
快慢颠倒 有违常规
艾尔加作为前辈作曲家而Tertis作为资深演奏家,同样对这首中提琴协奏曲没有好感,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乐曲的结构异于常规。虽说乐曲遵循传统协奏曲的结构,具有三个乐章,但沃尔顿没有按照常规把首两乐章定为先快后慢,而偏偏定为先慢后快,更甚者是第二乐章的快板快得有点过度。如此一来,对于惯听传统协奏曲的人来说,就极感突兀而不舒服。
其实,这种冲破传统的举动,也不是沃尔顿专有。浦罗哥菲夫在他的《第一小提琴协奏曲》里也有相近的做法;沃尔顿也只不过是踵接前贤而已。顺带一提,六十年代初,沃尔顿将这首协奏曲再度配器。虽然他没有明言以新代旧,但他偏爱新配器版,倒是不争的事实。影响所及,现代音乐会皆按新版演奏。不过,旧版的录音犹幸尚存。
这首乐曲固然有不少中提琴家例如巴舒尔密(Bashmet)灌录成唱片,连不少小提琴家例如曼奴轩、坚尼地、温格罗夫由于兼擅中提琴,都来分一杯羹,纷纷录成唱片。当中坚尼地的录音,更获《企鹅唱片指南》四星带花的最高荣誉。
难得有纪弗朗和拉.马尔卡两位法国独奏家先后来港演绎贝多芬及沃尔顿的协奏曲。期待他们联同“小交”为“法国五月”增彩添华。
编者按:香港小交响乐团“贝多芬第三钢琴协奏曲”音乐会和“沃尔顿中提琴协奏曲”音乐会分别定于五月二十五日及六月二日在大会堂音乐厅演出。
图:香港小交响乐团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