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老师”无言爱/方 筱

  中国人传统观念死要全尸,即使最终火化,亦未必会捐赠器官或捐出遗体给医学院作“无言老师”。近年在各方面努力下,死者家人对器官捐赠已普遍接受,可是,“无言老师”捐赠遗体还是未能获大多数人所接受。

  “当人的气息止住,不就只剩一个冰冷的躯壳吗?要来干吗?我已决定死后捐出器官甚至整个遗体予港大或中大医学院,给学生作为教学工具。”这是由一位中年人钟先生说出的。

  钟先生认为生前已是楼奴,死后还要花几万甚至十几万买骨灰龛,他觉得没此必要。他说:“我已同家人交代了,死后将器官及遗体捐出来,用得就用,尽用我全身所有。如完成了‘无言老师’的责任,就将我火化,骨灰不用存放,撒落大海、泥土,任由他们决定。”钟先生虽如此洒脱,但家人会同意吗?他说:“我单身没有结婚,身体是我的,我连妈妈也没说,捐赠器官以及遗体我都签了意向书。我生前同意了,家人凭什么反对?唉!死后如烟灭,留下一个臭皮囊,倒不如帮助有需要的医科学生。”

  钟先生曾看过一篇报道,内容是有关“无言老师”遗体捐赠计划。

  他说:“受访者是中大陈新安教授,他以‘凋零’来形容二○一一年的解剖室,设施用了二十多年,主管同事相继过身,剩下三人支撑整个解剖室的运作。遗体不足,随着学生人数增加,意味遗体需求亦须上升。现今有九成遗体属政府送来的无人认领遗体,自愿捐赠数目一直维持个位数。教授也考虑到不能长期依赖政府,未来要转移到市民捐赠。教授于是构思‘无言老师’遗体捐赠计划。其实未看报道,我自己亦早有意思当‘无言老师’,因学生没有尸体作实习教学工具,是不可能的。而且‘无言老师’终有一天完成责任,又需要其他‘无言老师’补上。我也希望多些人参加,不过我明白我们始终是中国人,思想传统,对自己遗体处理最重要的是全尸。我的想法却是人都死了,土葬或火化到最后还不是留下一副骨头和灰烬,既然如此,何不死后帮下人?”

  医科生明白没有捐赠者的付出,造就不了他们的专业。而且每具躺在解剖床上的遗体,都有他一生的故事,以及自愿捐赠的伟大心志。每具遗体于进行解剖前,医科生必先对其鞠躬以示尊敬。钟先生的伟大心志,能否令大家有新的想法呢?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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