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春江花月夜,人生代代无穷已。在经过三百多年的魏晋南北朝之后,华夏大地迎来了大唐盛世,这盛世也留下了一位千年后依然让我们念念不忘的诗人,这就是张若虚。
张若虚的一生只留存了两首诗,可其一首《春江花月夜》为后世公认“孤篇横扫全唐之作”,在千年后的天地间依旧如明月般照耀着我们。
五主题交织如交响乐章
整首诗在春、江、花、月、夜这五个主题中错落重叠,伸缩变化,把人引进了一个浑然忘我的境界,构筑了一个阔达的人生意境。五个不同的元素交织错落,又弦外有音自成一章,共同组成了一篇华美又深远的交响乐章,因而闻一多先生评价其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灧灧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婉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臺。玉户帘中捲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復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诗中,春江、江流、江天、江畔、江月、江潭、江树这纷繁的形与景,和着明月、孤月、江月、初月、落月、月楼、月华、月明复杂的光与色,并通过与春、夜、花、人的巧妙结合,构成了一幅色美情浓斑斓迷离的春江夜月图。
无论是初月的明媚、高月的皎洁还是斜月与落月的迷离缠绵,抑或抬头看到那一抹月色的徘徊、镜中月的清影、砧上月的流照,无一不打上情感的烙印。自《诗经》至张若虚,其间上千年的时间,没人把一轮江月写得如此凄美多情,把一轮明月写到如此清雅且夺人心魄,真真是旷世之作。闻一多先生曾给这首诗以极高的酣畅淋漓的评价:“在这种诗面前,一切的赞嘆是饶舌,几乎是亵渎。这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从这边回头一望,连刘希夷都是过程了,不用说卢照邻和骆宾王,更是过程的过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