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尔(四)/张 泠

  如那些描写伊斯坦布尔歷史与日常的前辈本土作家与记者一样,帕穆克对自己城市的理解,也经歷了西方视角,尤其法国文学的中介,如瓦莱里、魏尔伦、马拉美、纪德、戈蒂埃、拉马丁、福楼拜……等人的游记与信件。用欧洲人的目光审视自己,如在梦中会发生的事情:自己,看到另一个自己。在现实中,却是分裂的、自我质疑的痛苦与矛盾:既不完全属于此,也不完全是局外人。既要现代化、西方化,又不能弃绝自己的歷史与现实:这里包括丰富而根深蒂固的宗教和文化传统。帕穆克这样的个体的犹疑,折射出伊斯坦布尔这座城市、及土耳其这个国家时常要面对的身份困境。

土耳其国父凯末尔在二十世纪前期进行的改革中,文字由阿拉伯文改用拉丁字母,?装则禁止传统装束,全力支持西化与“现代化”,构建世俗化的民族国家。伊斯坦布尔的色彩、气味、声音……被人们反覆描摹,书写者基本都是男性。无论在传统伊斯兰教还是现代民族主义叙述的语境下,女性都被隔绝于歷史与文化之外。在帕穆克的书中亦然,女性仅作为母亲或初恋对象出现,被膜拜,被凡庸化。帕穆克沉浸于自己的记忆与想像,将蔓延伊斯坦布尔的贫困审美化,甚至奇观化,对当地人的生存状况并未真正关注。在我的理解,他并非一位人道主义写作者。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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