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浅评“港乐”贝多芬交响曲全集

  图:“港乐”全体成员于“贝三与贝八”演出后向观众致谢,指挥与乐手相互握手互致合作成功\Cheung Chi Wai摄

  香港管弦乐团(“港乐”)在去年十一月中旬至十二月上旬以四个音乐会分别演奏贝多芬全套九首交响曲,而每个音乐会均演两场。换言之,“港乐”透过这个名叫“贝多芬交响曲全集”把九首交响曲一一呈献给乐迷。

  九首奏全 实属巨製

  一般乐团在每个乐季定必选奏贝多芬的某些交响曲,但总不会奏全,也不会集中在一起。这种安排当然令致乐迷没有机会尽窥全豹。莫说贝多芬有九首交响曲这么多,即便是布拉姆斯,只有四首交响曲,乐团纵然有心在一个乐季奏全,也会把四首交响曲编排在四个音乐会,断不会把四首编入两个音乐会,而上下半场各奏一首。

  这种编排,当然有其原委,甚或是有其苦衷。试想,每场音乐会独沽一味,只奏某人的乐曲,而且尽是交响曲,而不是一般音乐会常见的上半场演奏协奏曲。万一乐迷对那位作曲家兴趣不大,就肯定裹足不前。由此可见,“港乐”以一连四个音乐会,把贝多芬九首交响曲奏全,实在是一项巨製,以这番心意广惠乐迷,实在值得称赞。

  编排乐曲 很考功夫

  然则,“港乐”如何把九首交响曲编进四个音乐会?“港乐”的安排,是先以“贝八、贝三”作为头场,次场则奏“六、七”,再下来是奏“二、四、五”,而最后一个音乐会则奏“一、九”。这种安排,显然不是依照九首交响曲的时序演奏。然而,这种安排,确有其原委。

  尽管贝多芬一辈子写了九首交响曲,但认受程度,总有不一。简单来说,当中的“三”、“五”、“六”、“九”较受欢迎,再下来就是“四”、“七”,而“一”、“二”、“八”则较为冷门。从“港乐”的编排可以看见,当中四首最受欢迎的,即“三”、“六”、“五”、“九”是予以分开,不放在同一音乐会里。如果以赛马术语表达,是以这四首作“胆”,其馀五首作“脚”,来一个“一胆拖一脚或拖两脚”。

  编排适中 难求完美

  这种安排固然是市场考量,但也是演奏时间的实际考量。总不能死硬地紧遵时序,而导致某些音乐会过长、某些音乐会过短。换言之,“港乐”的音乐会安排不单是迎合市场,而且务实可行。“心水清”的乐迷定必发现,头两个音乐会,即“八、三”及“六、七”,演奏时间均为七十多分钟,而后两场,即“二、四、五”及“一、九”,演奏时间均为九十多分钟。虽然未算平均,但已是一个难再深究的折衷安排。

  关于音乐会的乐曲编排,是否还有可议之处?如果把第三个音乐会,即“二、四、五”编在第一个音乐会,就更加可以靠近时序一些。另一方面,第一个音乐会虽然名为“贝三与贝八”,但实际的演奏次序是先“八”后“三”。这种颠倒时序的安排,当然也有其苦衷──如果先奏“贝三”,下半场奏“贝八”时,部分观众可能觉得吸引力不及上半场而离席。先“八”后“三”,无疑是“留客”之举。

  “贝一”与“贝九” 霄壤之别

  再以最后一个音乐会(即“贝一与贝九”)为例。乐迷在上半场听完“贝一”之后,再在下半场听“贝九”,定必发觉这两个作品虽然出自同一个人,但风格与规模简直有霄壤之别,前者紧循前贤如海顿及莫扎特的古典乐风,后者则粲然大备,为后世交响曲开天启地。顺带一提,贝多芬的交响曲“杀伤力”巨大。自贝多芬之后,德奥体系的交响曲创作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作曲家自惭形秽,明知狗尾续貂,因此雅不愿执笔创作交响曲,以致之后的二、三十年,交响曲的创作数量寥寥可数,而且在交响曲发展史上难佔席位。这个萧条现象要到了布拉姆斯的第一首交响曲面世后才开始渐渐转变过来。

  “港乐”为这四个音乐会所製备的场刊,亦值得一赞。乐团的一般做法,是每个音乐会印备一式场刊。不过,今次“港乐”没有为四个音乐会分别印备四式场刊,而是把四个音乐会的资料编集成一式场刊。换言之,无论乐迷出席哪一个音乐会,所执的是同一式的场刊。

  音乐会场刊四归为一

  有些乐迷进场后翻阅场刊时,不禁会问:我只是观赏这场音乐会,干吗把不属于这场音乐会的乐曲资料也编在内?其实,“港乐”此举实有其美意。首先,把四个音乐会的乐曲资料放在一起,必然收到归一之效。何况这些全都是同一个音乐家的交响曲?乐迷手执一本场刊,便已掌握九首交响曲的内容与特色,只要愿意花点时间阅读,就可以粗略掌握“贝一”至“贝九”的资料。此举有助乐团推广音乐。这种做法其实不算新颖。香港艺术节经常把同一艺团的不同节目放在同一场刊里,可谓司空见惯。再者,这种併合印製的方法,成本上比分印场刊更为便宜。

  熟悉印刷业务的人士定必明白,分别印製四式场刊的成本,比併而为一的印刷方式更为昂贵。虽说併而为一的印刷方式,当然较为耗费纸张,因此成本可能须予稍添。“港乐”一般个别音乐会场刊大约是四、五十页,而今次“贝多芬交响曲全集”的场刊,则有六十多页,显然增加了十多二十页。不过,由于毋须设计并印製四式场刊,最终成本不加反减。

  乐团首席 撰文分享

  翻阅场刊时,欣睹“港乐”特闢一栏,名为“‘为何是贝多芬?’港乐首席乐手如何说?”当中由乐团各乐部首席谈及他们对贝多芬其人其乐(主要是交响乐)的看法。此举既可以为乐迷提供额外资讯,更可以让各部首席与乐迷拉近距离,实属好事。

  不过,笔者却在该栏里由乐团第一副团长梁建枫所写的一段的英译本中发现文法错误。该句译文是“Symphony no. 1 to 9”。其实,按照文法,应该写成“Symphony nos. 1 to 9”,又或“Symphonies 1 to 9”。负责英译的是Sheryl Sze,而此君经常为场刊翻译,总不该犯下这种显浅的文法错误,而“港乐”作为本港乐团以至艺团的“领头大哥”,也不应过于轻忽,不予审稿。

  此外,“港乐”在举行这个系列的各场音乐会时,在文化中心的音乐厅内显眼处竖?“Complete Beethoven Symphony Cycle”的条幅。乍看来,条幅上的文字没有任何问题,但若从语言逻辑去看,就不难发觉,既然说得是Cycle(循环),又怎会不Complete(完整)?按照语法,除非某个所谓Cycle并不完整才须说明是Incomplete Cycle;否则只消写上Cycle一字便可,毋须画蛇添足,加Complete一字。始终是宣传文字,当中的文字运用,不能过于粗疏草率。

  反应热烈 再创懋绩

  综观这个系列,观众反应极为热烈。据“港乐”透露,头三个音乐会的平均上座率超过九成,而最后一个即“贝一与贝九”更是全场满座。在此再进一言,“港乐”应该考虑在此成功基础上再出佳猷,续创懋绩,举办其他作曲家的交响曲系列。笔者即时想到布拉姆斯、孟德尔逊以及柴可夫斯基等人。前者有四首交响曲,可分成两个专场音乐会;中者有五首,后者有六。孟德尔逊交响曲的五首交响曲可以缩入两个音乐会便可奏完;柴可夫斯基的六首交响曲,则可分成三个音乐会。

  以上所议,未知“港乐”是否乐意琢磨。

  嘉 娴

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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