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陈炜舜

　　苏联的芸芸卫国战争歌曲中，有一首的中文译词唱得远远多于俄文原词，那就是《小路》。一九四一年的阿汉格尔州，一位乌拉尔民歌合唱团的女团员在採木厂听到歌声，记下乐谱。合唱团加工改编，就成了《小路》。该团于一九五○年代到中国内地演出，为此曲赢得大量中国听众。二○○○年代，亚歷山德罗夫歌舞团（原红军歌舞团）赴北京表演，也为听众演唱了此曲。歷经几十年，这条曲曲弯弯的细长“小路”终于从中国重返俄罗斯故乡。

　　与《?洞里》相反，《小路》的叙事者是后方的女性，而那种思念的深沉与殷切则如出一辙。文学中，路是离别的象徵。旧俄民歌有首《田野莫非只有一条小路》，在云杉、白杨的菴蔼间，情人就此挥别。而新的《小路》上，离别不缘情殇，而因战争。每当看到小路，想起的不仅是离别和痛苦，更是盼望和焦虑。一样纷飞的大雪，遮盖了整个战场，也遮盖了旧日的歌声和脚印。然而，这位女子却没有怨尤，她希望如小鸟般飞到前线，为情人包扎伤口│也许人生中，只有爱情才能战胜死亡，任是枪林弹雨，终无异满天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