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暖冬想到环保/严 阳

  这是一个暖暖的冬天──据报道,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那天,香港的最高气温达到摄氏二十四点七度,为香港有纪录以来第二温暖的平安夜。香港如此,我的家乡,位于长江入海口北岸的一座小城,也是这样──这一天最高气温达到摄氏十四度,犹如回到了春天,“数九寒天”民谚中的“一九二九难出手”的那样的情况压根儿就没出现。

  我迄今还记得五十年前的冬天那十分难熬的日子。那时候农历“小雪”和“大雪”这样的节令是非常准的,是“小雪”几乎必定小雪,是“大雪”几乎必定大雪。冬至过后进入数九之日,那么,气温通常会陡然下降,天地间一片萧索景象。那积雪可以达到将整个脚面埋没的厚度──大约在二到三寸那是常事。有的年份甚至可能积雪达到五、六寸厚。一些农户草盖的房顶,在这样的积雪的重压之下,可能会垮塌。城里的瓦房不致垮塌,可那屋檐头挂下的冰凌,尤其是阴山背后的冰凌,长度有超过一尺的。一些不怕冷的孩子会取下这冰凌当冰棍来吃。我就读的那所小学从前是孔庙,学校门前有方泮池;冬天时常整个河面封冻,有些大胆的孩子可以从泮池南边跑到北边。

  那时候冬天本地最低气温常常可以达到摄氏零下十度;最低的那一次竟然达到了摄氏零下十四度,学校因此而停课。

  半个世纪过去了,这些年的冬天气温似乎越来越高。一般来说,我们这里冬天已经很少下雪,即便是下雪,往往也就是薄薄的一层而已,勉强可以将地面染白,可随后一两天降下的雪就彻底消融了,绝少产生积雪。也因此,“堆雪人”这一从前每年冬天至少要玩一两次的娱乐活动如今已经基本终结。至于内河水面冰封的情况偶或也还有,但那冰面只有蛋壳那么厚,也别说走人,就是一隻猫恐怕也承载不了。长度盈尺的冰凌更是只留在了记忆之中。

  冬天不像冬天,或者说眼下的冬天气温偏高,据说这是一种全球性的现象。有些说法是,此种情况与“厄尔尼诺现象”有关。而对“厄尔尼诺现象”产生的原因则众说纷纭。然而,人类的活动对于地球变暖显然具有重大的影响,这又是今天的我们可以肯定的。人类的活动,有些我们是看得见的,比如说,机动车以几何级数增加,而汽车排放的尾气中一些成分会污染空气;又比如说,这些年的大拆大建,对于雾霾的加重、空气品质的恶化同样不容忽视—如今环保专家们已经给出了相当明确的结论,在一些雾霾十分严重的城市,工地扬尘是PM2.5的重要来源之一。当然,也有一些人类的活动,是我们普通百姓未必能够看见的,比如说企业生产过程中,向空气中排放的某些废气。

  假如仅仅从我们自身的角度来说,冬天不再那么寒冷无疑是件好事,因为这会让我们感觉更舒适,老人和小孩因为寒冷而导致的呼吸道疾病也可能减少很多。但是,常识告诉我们,夏天就该热,冬天就该冷,否则,那就是反常;而反常则可能带来一连串的严重后果。比如说,单单就农业生产来说,冬天如同春天,那么,很多越冬的害虫就不能被杀死,第二年的庄稼的病虫害就有可能较为严重。又比如说,科学家们告诉我们地球气温升高,两极的冰川将会加速融化,海平面将会升高,一些岛国和一些国家沿海地区将面临灭顶之灾。同时,地球的整个生态环境也将发生重大变化,进而影响到人类的生存。因此,在这暖暖的冬天,当我们想到这些的时候,脊樑上不由升起丝丝寒意。

  为对付地球气温的升高,环境的恶化,前不久在法国巴黎召开了世界气候大会,由此足见这一问题的严重性和解决这一问题的迫切性。而解决这一问题,不只需要政府行动,也需要老百姓的积极参与。如何参与?做我们所应做的,做我们所能做的。比如说,选择更加环保的生活方式;又比如说,像爱护我们的眼睛一样爱护我们的环境,参与到环境监督中来。

责任编辑: 大公网

热闻

  • 图片

大公出品

大公视觉

大公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