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庆晚会/杨继良

  今年美国国庆日在华盛顿的庆典活动的场面和内容,和我们歷年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在电视机前观看过程中,老伴和我多次交流观感,不由自主地把他们的活动和我们在国内看到的作对比。

  庆典活动在白宫前方到国家纪念碑、林肯纪念堂那个狭长的空旷地带举行。粗略估计,容纳的人数,跟天安门广场能容纳的差不多吧。观众和表演者有一定距离,当然看不清、听不清,好在设有很大的屏幕和扩音设备。六十二年前我在北京机关工作,国庆上午参加天安门前的游行。队伍经过天安门时,看到站在天安门城楼中央的,轮换成刘少奇。晚上参加群众在广场上的晚会,同一个单位的围成一圈,跳集体舞或交谊舞,直到午夜。后来在纪录片上看到,此时中央首长和贵宾正在城楼上围桌而坐,品茗交谈,观看广场上的活动,在城楼上的人自然是群众活动的中心。我们会觉得这样很正常。但美国国庆晚上的群众活动,在类似天安门广场的环境中举行,老伴问此时奥巴马和他的阁员们在哪里呢?我答,奥巴马必在白宫阳台或窗口前,更可能跟我们一样通过电视观看表演,群众欢庆并不以他为中心。这有点像我们的“春晚”,观看演出的对象是老百姓,根本不以美国总统或我们的党政领导人为中心。

  电视摄影镜头对准群众场面的多。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未必能看到这么多不同年龄层次的美国人。他们肤色不同,老伴和我从他们的面容上还可以区别出身为日本人、韩国人和中国人的。美国人(无论是白人或黑人)最明显的共同特徵是胖。我在当地超市中见到的,也都胖。我还以为我们这个寒带地区的人胖,是出于生理上有“储肥以备过冬之需”的动物本能。从美国国庆晚会所见,实际上全国都胖,那是肉食多、营养丰富(是不是过剩了?)的结果。各色人种杂处,看得出他们之间关系融洽。美国人中在白人和黑人之间至今犹存的矛盾和差异,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南北战争以来,经过一百多年许多斗争和牺牲,才达到今天的局面,很是不易。老伴在我旁边看到各色人种融洽杂处的场景,多次喃喃地吐出“包容”两字。做到融合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乐队中有几个中国面孔,出于“故国情怀”,引起我们特别注意,而且暗暗希望多见到一些。每当镜头聚焦到一个中国面孔时,老伴就会捏我一下,彼此相视而笑。出身中国的钢琴家郎朗属于新移民,这次在晚会上与乐队合作演出了美国作曲家乔治.格什温著名的《蓝色狂想曲》,是个“重头戏”。郎朗的演技确属第一流,但在他入籍之前美国未必没有及得上他的钢琴家。现在让他这个新移民担任这个重要的节目,使我想起在宣誓入籍的仪式后,领誓者说的第一句话:“从现在开始,你们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成为我们的一员了。”从朗朗的入选,可见不因入籍先后而有任何歧视。但我们似乎不能想像,一个外国面孔的新移民艺术家,也能在中国如此隆重的庆典上,同样出尽风头。

  晚会以俄国作曲家柴可夫斯基的《一八一二前奏曲》殿后,这种安排更不可思议。这不但因为柴氏是个俄国作曲家,而且此曲主题所弘扬的是俄国人的爱国热情,描绘的是拿破仑趾高气扬兵临莫斯科又最终溃退的故事。我们的春晚,用《难忘今宵》结束。该曲专为春晚准备,纯属“中国製造”。我不能想像,“春晚”会以外国作曲家、宣扬他国人民爱国热情的曲子来结束。

  凡此种种,是不是都可以用“包容”两字来概括呢?

责任编辑: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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