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长话短/叶 歌

　　大学考察团在参观东亚三都后抵达南京，应邀举办报告会，和当地大学教授座谈。上高铁前，一行十人在候车室一本正经地讨论发言内容，共识是简短为要，每人最多讲几分钟话，一小时完结。报告会的进展却并不像想像的那么顺利。

　　首先，有中文同步翻译，时间延长了一倍。其次，对方安排了两小时的报告会，中间还有茶叙休息。最大的问题是没想到有几位中方教授被事先嘱咐，准备了长篇发言。结果，报告会进行了两个半小时，直到晚宴时分才草草收场，同事中还有人没来得及发言。

　　有位中国教授从文化大革命讲到新世纪，滔滔不绝，说了半小时还意犹未尽。我校一位年轻教授当场用英文说：“我们还有几人要发言”。也有同事事后开玩笑说：我们这是体验了美国国会“无限制演讲”（filibuster）的拖延战术。

　　按照国内开会的惯例，发言人只讲五分钟话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间长度和内容深度彷彿成正比，让人发言简短好像就是对他们不尊重。反观我校，因为校长在毕业典礼结尾时多说了几句，就被大家齐齐批评，认为他言而无信，“简短说几句”变成了“长篇大论”，尽管他最多多说了一分钟话。

　　长话短说，言简意赅需要训练。希望大家都能体谅听众，尊重合作者，从自己做起，当个让人回味无穷而不是惹人厌烦的发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