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对香港青年人讲/杨继良

  不久前,我看到一段视频──去年中国国庆节在多伦多,一群华人组织了一场在街头的歌唱表演。这类表演,去年在美国已有过,也拍成了视频。多伦多的表演中,特别引人注意的是,一位市长用中文唱了一支曲子。我把这段视频发给在江苏省的一个年轻朋友,他马上给我回邮,标题为“世道变了”。他说,这些日子,他在电视上看到许多“一带一路”的报道,已经觉得中国在世界上的影响正在加深,想不到身居市长地位的洋人,居然会用普通话唱歌。这个青年为了练习英语,回邮是用英语写的。他用了“惊人(surprising)”一词,并说我作为多年定居外国的华人,看到这种情景,一定会非常快乐,云云。

  是呀,多伦多的华人组织这个表演,表现了他们的快乐;在中国的朋友,看到了,都觉得快乐;他相信这段视频一定也给我带来快乐。我曾在香港任教十年,认识了几位青年。我也曾想过,如果把这段视频寄给他(她),是不是也会受到欢迎呢?会不会觉得我的行为唐突呢?我们应该说都成了好朋友,在“脸谱(Facebook)”上常常为看到他(她)们的照片而高兴,但我对这个视频是不是会受到欢迎,却没有充分把握。

  我曾在香港任教十年,接触到的都是好学生。他(她)们读完本科,都就业了,再继续读研究生的,少而又少。有时我也提问,得到的回答都是说父母供他上大学,很不容易了。现在自己应该帮助父母负担一部分。这种顾全父母家庭的亲情,我在内地遇到的不多。有一位吕姓男生,毕业后每年仍然来学校看望我,最后还给我寄了贺年卡,成为我的一件珍藏。现在从脸谱(Facebook)上看到他和妻儿的照片,真是使我高兴呀。另有一位林姓女生,我参加过她和她妹妹的婚礼,关系很近了。我知道她少年时家境不很宽裕,妈妈用线织成购物袋,她拿到超市门口兜售,五元钱一个,贴补家用。我们间可谓无话不谈,我还常常找她的麻烦,不觉得有什么需要为难的地方。可以说“亲密无间”了。

  然而,只靠电话或电邮联繫,不能见面详谈,我就会觉得在涉及政治、国家、民族感情的话题时,开不得口。前一段时间,香港闹“佔中”,电邮和电话联繫时,都需要避开敏感话题。至少在我这一边,相当小心翼翼。

  香港居民大都来自内地,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是在一些艰难的时期採取各种手段,甚至冒了危险“逃”出来的。但这并不就一定会引起对内地的反感呀。我们这一批八十到九十年代来的“留学生”,也都经歷过最困难的年月,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成为“运动员”、受到过迫害,但没有人感觉我们会不认同自己中国人的身份呀。香港就不同。这不能不说是英国人长期统治的结果。我在香港的大公报上发表短文,在美国的亲友中也有摇头嘆息的,那只限于自己认为已经不是中国人的。在香港的学生中,对我为大公报写短文,可能也会嗤之以鼻吧。但愿不是。

  香港回归已经十七年多了,但香港政府对于青少年的爱国教育实在做得太差。不普及普通话、简体字,不学习中国歷史,这是大家都看到的。四月十八日报载,香港大学规定访问一个外国和另一个内地城市,居然成了一条引起争议的“新闻”。内地这一边也有明显缺点。孔子学院办到了全世界,普及中文和普通话,花费了很多钱,还组织海外的华人回国学习。但香港似不在内。

  我前天看到一则香港的凤凰电视台组织的《凤凰视频》,题为“运行中国”。它的第一集“城市变迁”展示了在美国的电视台所看不到的“奇观”──中国如何在建造六百多米高的“上海中心大厦”。解放前上海最高的大厦是二十四层的国际饭店,包括尖顶在内的高度超过六十米。我那已在洛杉矶定居三十年的老朋友,最近从上海回来,说对上海快速地铁发展的印象十分深刻。我想,香港的年轻朋友至少应该打开凤凰台,看一看什么是中国,他们就不会有许多完全脱离现实的幻想了。

责任编辑: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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