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振翅、耄耋折足：裕容龄（上）/陈炜舜

　　所谓“珍妃照”，日前还见到一幅，当是网上误认。此照中人，或以为是与珍妃同时代的宫廷女官裕容龄（一八八二—一九七三），比较容龄与慈禧的几幅合照，诚有几分相似，然未必是同一人，其身份之考证犹有须于来日。

　　单表容龄。其父裕庚，祖上本姓徐，清初归汉军正白旗，因此子女随父以裕为姓。裕庚曾先后出任驻日本、法国公使。容龄兄妹少时随父放洋，深受西方文化濡染，精通多国语言。一九○三年，裕庚返国。容龄与三姊德龄获荐入宫，成为西太后英、法文翻译兼御前女官。辛亥后，德龄以英文撰写了《清宫二年记》、《御苑兰馨记》、《瀛臺泣血记》、《御香缥缈录》等几部回忆录，顾秋心、秦瘦鸥等将之译为中文连载，影响甚大。相形之下，容龄似乎不如三姊著名。但几兄妹中，容龄最为老寿，遭遇也最为跌宕起伏。

　　容龄随父到日本就职时，年仅十三，数年后转往法国。裕庚一直让容龄接受舞蹈训练，培养心性。适逢美国舞蹈家邓肯（I. Duncan）来巴黎演出，容龄大为歆慕，毛遂自荐，成为邓肯的门生。后来邓肯安排容龄参与表演，裕庚极力反对。然而，容龄不仅在邓肯身上学到舞技，更学到自由思想。在她坚持下，父亲不仅作出妥协，更让她到巴黎音乐舞蹈院就学。其后，年方二十的容龄在巴黎公演《玫瑰与蝴蝶》、《希腊舞》、《奥菲利亚》、《水仙女》、《西班牙舞》等，大获好评，得到“蝴蝶舞后”之美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