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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城市化:土地进城人难进

  图:现时的城乡差异,岂止城市人鼻子哼出的那一句“乡下人”

  从上世纪四十年代费孝通的《乡土中国》,到近期出版的《城乡中国》,单从标题上就能看出,农村已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一个宗族自治的小社会。在一个有?悠久传统的,庞大的农业国家,飞速向工业国家转型的时候。农村一边推动?国家发展的巨大马车,却在马车启动时努力攀爬而不及。一座座逐渐空去的村落,宛若空洞的眼睛,望不见前路。

  城市化为中国发展提供了劳力与资本,实现农业国家向工业国家的转型。近三十年,中国的城市化率从改革开放之初的18%,提升到去年的51%。

  北京大学教授周其仁,曾于杜润生指导下从事农村改革发展的调查研究,近日出版了《城乡中国》。此书的精彩,在于周其仁一语中的的犀利和不掉书袋的表述。提出城乡之间差异形成的原因、后果以及可能的解决办法,试图找出沸沸扬扬的城市化改革的癥结。

  在此,笔者推荐一个读法,将《城乡中国》,与熊培云的《一个村庄里的中国》共读,会发现几十年来农村演变与城镇化发展的两条脉络,一条宏观,一条微观,从政策与数据,到乡土人情,可体会到此中人、事、物的悲喜纠结。

  苏联大哥的坏榜样

  《城乡中国》以非常理性的阐述,逐一提出城市化进程中的问题。包括拗口的“土地城市化快于人口城市化”。

  一个令人费解的现象,当农村土地源源不断流转为城市土地,农村人口却被荒诞地隔绝在城市人口之外。从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的《2009中国城市发展报告》显示,二○○一年至二○○七年,地级以上城市市辖区建成区面积增长70.1%,但人口增长只有30%。

  为什么农村人口变成城市人口那么艰难,在《城乡中国》中,户籍制度再被诟病,周其仁直言,户籍制度是苏联老大哥的坏榜样。

  限制农村人口自由流动,实质上是在重工业和城市优先时,以农产品价格和工业产品价格的剪刀差将农民变为“奉献者”,以低廉的农产品价格支撑城市和工业发展。

  在《一个村庄里的中国》中,小堡村的村民屡屡向作者感嘆,工业产品价格飞升,粮食卖价却不高,就是上述情形的一个缩影。

  现时一亿六千万多农民工不能市民化,仍然处于半城市化的状态。城乡的差异甚于等级,难以逾越,所受的屈辱,又怎会只是大城市人鼻子哼出的那一句“乡下人”?

  土地的潘多拉魔盒

  《城乡中国》中解释,造成“土地城市化快于人口城市化”现象的,除却农村人口流动限制,另一个方面,是土地财政为“土地城市化”装上强大的发动机。

  一九八五年,霍英东以一句“你们有土地,怎么会没有钱”,一语惊醒梦中人,深圳土地拍卖先河一开,根据中国法律对土地的相关规定,最终造就了土地“先国有化而后再推出市场”的做法。这是滚滚财源还是潘多拉魔盒,没人知道。

  日后,这种做法与主要依赖GDP增长率的地方官员考核标准,结合在一起,就构成了土地财政,和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

  土地进城,人难进城。也就无怪会出现“土地城市化快于人口城市化”的奇怪局面。

  土地的城市化,却没有带来农民的市民化,本身就是本末倒置。

  引述《人民日报》二○一一年的一篇评论:“城市化说到底是人的市民化,而不是楼房化和建制镇化。城市化是农民变市民,而不是把他们变成亦工亦农、亦城亦乡、颠沛流离、候鸟一般的“两栖人”。

  还权予农民

  “两栖人”在城市流离的同时,城市化催生了二百多个地级市中有一百八十三个正在规划建设“国际大都市”的雄心壮志,和农村留守的老幼妇孺,还有越来越不可爱的农村。

  于是有了熊培云在《一个村庄里的中国》中表达的愤懑。书中称,通过诸多城乡不平等的制度安排,“中国农民每年向城市作了大约两万亿元的贡献”,包括近“20年内通过徵地总共从农民手中拿走2万亿元”等。

  “而反过来,政府补贴给农民的钱只佔本国农业总产值的6%,而欧盟诸国平均是34%,美国是20%,日本是58%,韩国是64%”。

  现实就是这样,中国的农村以广袤的田野,给养?发展的需索无度,农民以卑微的姿态,一点点出让粮食、耕地、祖屋、古树,甚至尊严。

  读至终了,或许你会思考,政策应该如何向农村倾斜,城市和工业发展到一定阶段,理所应当反哺农村,而《城乡中国》和《一个村庄里的中国》,同时告诉你“确权”,比这一切更重要。

  只要划定权利的边界,遵循程式公义,农民自然懂得顾好自己。周其仁认为,将农民的权利交回给农民,或者交回小部分,就足以产生巨大的经济自由。

  熊培云则不无幽默地说,认为农民愚昧,素质不够,保护不到自己权益的人,不如和农民打盘麻将,看看他们会不会把钱拱手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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