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翻滚吧!男孩》可说是《翻滚吧!阿信》的前身
对台湾电影有兴趣的观众可能会留意到,本地戏院时不时会有台湾的纪录片上映,有时候声势甚至压倒同期的剧情片。由几年前的《无米乐》到近年的《不老骑士》,放映规模不大,但票房也算中规中矩。这些纪录片都是在台湾本土得到口碑和票房之后,有机会在香港戏院首轮上映,让人留意到纪录片在台湾有一片和香港颇为不同的天地。/文:行 光
可能因为台湾商业电影曾经长期不振,无论票房和产量都不如人意,让当地的纪录片多了不少曝光的机会。除了有机会上映外,也有导演拍了受欢迎的纪录片,把故事进一步发展为剧情片,像《翻滚吧!阿信》和《逆光飞翔》就有《翻滚吧!男孩》和《天黑》两部相关的纪录片製作在先。加上在当地成立多年的公共电视,每年都会出资製作相当数目的纪录片作品。或许是因为这种产业的规模,正在上映中的华语纪录片节在竞赛部分之外,特别开设了一个叫做“台北纪录片工会作品选”的环节。
展示纪录片创作概况
这个环节放映的节目共有八部,包括了多种台湾纪录片常见的题材,其中李中旺导演的《天亮了》纪录一位被火烧伤的女士,十六年来如何在母亲的照顾下坚强生活的故事;阮金红的《失婚记》则是讲一群台湾的越南裔过埠新娘如何面对婚姻失败;李中旺的《部落之音》拍的是近十年台湾纪录片常见的题目之一,“921大地震”后,震区居民如何重建生活的故事,电影的焦点放在双崎部落的原住民在重建的漫长过程中,如何分裂与斗争;而新闻工作者李惠仁用上六年时间,自资百万台币拍摄的《不能戳的秘密Ⅱ国家机器》,则是一部关于台湾官方隐瞒禽流感疫情的调查报道作品,这部片可能是最接近国际上常见的揭秘式作品。
至于香港观众最多听过的,应是林靖杰的《寻找背海的人》,“我们在岛屿写作”系列的其中一部,拍小说家王文兴的生平。导演说拍王文兴这样的高人就像和高手过招,要如何去呈现他,往往发觉招式武器不够用,要老实练功。可以肯定的是,这部作品中用了近年台湾纪录片常见的招数──动画说故事。最后的三部作品是一个系列,《最遥远的爱》、《与爱无关》和《爱的黑海》组成“家暴三部曲”,导演郭笑芸分别从妻子、丈夫以及孩子三个不同的角度切入家庭暴力的问题,其中第二部《与爱无关》,从施暴者的角度,探讨家暴的问题,更被视为华语纪录片的首创。三部作品都参与过多个影展并得到奖项的肯定。这八部作品可以说是在本港作商业放映,一般都是开开心心的台湾纪录片之外,更加全面的台湾纪录片创作概况。
深入社区居民亲自拍摄
全名叫做“台北市纪录片从业人员职业工会”的台北纪录片工会成立于二○○六年九月,这个结合了当地老中青三代纪录片工作者的团体,成立以来除了一般类似团体常做的放映、工作坊和座谈会,以及定期刊物《纪工报》外,还出版了两本分量十足的纪录片导演访谈录。台湾纪录片组织有个相当成功的实践,就是深入社区,协助居民自己动手拍自己的故事。数年前有部《被俘虏的人生》,讲金门古宁头战败被俘的三野指挥员,在台湾荒谬的一生,就是他女儿参加纪录片工作坊后拍下的。而这次放映的《失婚记》,导演也是一位越南裔的新移民。
折射两岸人民既远又近
除了纪录片工会的单元放映,华语纪录片节竞赛部分的《对岸异乡人》也是一部有趣的台湾作品。导演蔡崇隆分别拍摄一位由内地嫁到台湾的过埠新娘,以及一个在内地工作的“台干”。一个工作不如意,几乎要由“台干”变为“台流”,但又碍于面子不肯回台湾;另一个则十分适应新地方的生活,不过在家中却人微言轻,犹如廉价劳力。从两个异乡人的生命,折射出两岸社会的两岸人民既远又近的不同视点。而短片组的《筑巢人》、《起风的样子》则分别纪录一个独自抚养自闭症子女的父亲,和一对失明情侣的生活。其中《筑巢人》以恰如其分的距离,捕捉主人翁困窘的生命,观后让人久久不能自已。而看了《起风的样子》,你会发现盲人在生活中也可以自立自主,像《逆光飞翔》那种生活中事无大小要母亲照顾的情况,只能说是被惯坏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