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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老年人权益保护法》刚刚修订,虽然该法规定的“常回家看看”至多只是一项倡导性的义务,但还是遭到了一些人的怒斥:没有年假、买不到车票、坐不起高铁的人,纷纷将生活中的团团恶气喷向“常回家看看法”。 有趣的是,去年高考时某送考的母亲在考场外遭遇车祸,在母亲已经得到救治的情况下,孩子还是去参加了考试。结果,“要高考,还是亲妈?”“难道还有比亲情更重要的东西吗?”……阵阵“不孝”的谴责,瞬间榨出人家皮袍里的“小”来。不过,当初骂“不孝”的人,现在又一本正经地骂起“常回家看看法”了。 总之,就有些人以为自己可以安稳躺在道德高地上,以稀奇古怪的道德标准俯视芸芸众生。 好比有教授在网上批评中国哪方面有问题,定然有人跳出来说:“在体制内骂体制,就是吃里扒外。”顿时让教授显得一副小人模样,所批评的内容,自然也就被转移了。 在某些道德洁癖者看来,你若当个老师、做个编辑,就是既得利益中人,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里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没有资格出来臧否人物、针砭时弊。我不知道这种人对社会有着怎样龌龊的默认:当个老师怎么就肮脏了?我也不知道,这些人对于宪法明确赋予公民对政府、官员的批评权,抱有怎样“诛心”的理解:批评就是反对,反对就是不轨? 牛二式的泼皮哲学看似耿介,实则犬儒:看似深邃,实则粗鄙。无非强制抹平美与丑、进步与落后的差别:感冒和麻风病是一回事,雀斑和杨梅大疮也是一回事。他们容不得你有渐进的改革、建议性的批评,结果是杯葛一切可行的进步动议,搞臭一切想打扫屋子的人。 (沈克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