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发表于《文汇报》12月29日文汇副刊《采风》版。
文|尹树广
《大公报》有一百一十三年的辉煌历史,在中国报业史上可谓空谷独步。“纵横谈”是该报的国际政治时评栏目,作者叫“施君玉”。我孤陋寡闻,起初以为他是个真人,后来才知道这是个笔名。香港虽说是国际大都会,但报刊的专业国际评论并不多见,“施君玉”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我一直对国际时评情有独钟,也是“施君玉”的粉丝。“施君玉”小到人物掌故、事件传奇,大到全球热点、大国关系,皆能汇入笔端,抽丝剥茧,娓娓道来。“施君玉”喜欢引经据典、纵横古今、以小见大,读了既长知识,又启迪思考。没想到,我圣诞前夕突然收到一件包裹,竟是《大公报》副总编辑李庆义君寄来的沉甸甸的上下两册文集-《国际评论集 纵横谈》,书中收录了他从二零零八年至二零一四年间,以“施君玉”笔名撰写的近六百篇国际评论。
我与李庆义相知多年,因为我们都是做前苏联报道的国际记者,早在文章上熟悉彼此。但我们却是在香港相识的,那是在四年多以前,我刚来《文汇报》工作,他为我接风洗尘。李生的专业是法律,获著名的莫斯科大学法学博士学位,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误打误撞闯进了新闻界”。他曾任《中国青年报》常驻莫斯科记者,写出过许多有影响的新闻作品,多次获中国国际新闻奖。李生给我的印象是待人真诚,话不太多,为人低调,这与“施君玉”纵横四海、笔走龙蛇的风格反差很大。古人云,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大概说的就是李生这种性格吧。
翻阅《纵横谈》,让我进一步了解了“施君玉”笔名的由来。那是一九五一年一月十五日,《大公报》首次开设“纵横谈”栏目,一九五四年元月一日首次启用“施君玉”的名字。据一位资深大公人回忆,“施君玉”第一位作者的漂亮女友叫“君玉”,后来移居美国,作者对女友一往情深,夜思日想,决定冠自己写作的专栏署名怀念她。原来“施君玉”是“思君玉”之意。我猜想,第一位“施君玉”将对恋人的真挚爱情和缱绻思念,化作了一篇篇美文,开辟了“纵横谈”最初的成功之路,赢得了读者喜爱。看来,伟大的爱情不仅能成就不朽的文学和音乐作品,还能催生传世的新闻评论品牌!
如果说最早的“施君玉”写作评论是为了爱情,那后来者锲而不舍、坚持写作一个多甲子,绝对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李庆义对此的解答是:“施君玉”从出生之日起,就向全社会展现宽广的胸怀,把个人荣辱与国家兴亡、世界和平紧紧联系起来。而这也正是“大公精神”之精髓,是“施君玉”历尽沧桑仍生生不息的原动力。“大公精神””与“文以载道”的“文汇精神”不是如出一辙,异曲同工吗!
一位朋友曾讲过,写专栏是自己找罪受。李生每周坚持写两三篇专业国际评论,其毅力和付出可想而知。既要上夜班看大样,又要写评论,还有应酬要做,七年如一日,令人钦佩,若没有点“文章千古事”的痴劲,是万万做不到的。

《文汇报》12月29日文汇副刊《采风》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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