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曾写《朝日‘和解’能走多远》短文,从朝日双方各有打算分析,认为朝日“和解”很难走远。本文则拟从另一个的角度,进一步分析日朝走近的原因。
日走近朝,不久前又宣布,部分解除对朝鲜的单边制裁,包括禁止朝鲜船只进入日本港口、限制两国人员来往和向朝鲜汇款必须申报,作为对朝鲜“认真应对”悬而未决的“绑架问题”调查的响应。此事引起美韩的高度关注。克里国务卿出面评论,表示了不满和担心。韩国则有话直说,“日本的做法意味?以美国为主导的施压平壤放弃核计划的努力受挫”,韩国将静观局势的发展。
日本走这一步决非偶然,历届政府重视绑架问题,安倍尤甚。为促进问题的解决,他上台后成立了绑架问题对策本部,拨款12亿日圆预算作为专门经费,远远超过上届政府。今年以来,日朝就绑架问题举行多次会谈,其间朝鲜几次向东海发射短程导弹,落在日本海域,危及日本安全,但安倍政府仍称不会影响会谈,可见其“突破”决心之坚定。
但日冒犯美韩走近朝,根本原因是为推行围堵中国战略,试图在东北亚打开一个缺口。一年多来,安倍不顾外访之劳顿,奔走于亚欧多国之间,争取各国对日本急剧右倾化的理解和支持,但日本在临近的东北亚却一直没有任何突破。安倍一度寄希望于美国,撮合与朴槿惠总统会晤,虽在海牙举行的核安全峰会上勉强实现,但结果很不理想,处于冰点的日韩关系未得到任何改善。在此情况下,看到一线希望的安倍把手伸向朝鲜,图谋取得某种突破,并干扰中朝关系的正常发展。
朝鲜也不无需要。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上台两年多,朝仍处于与外界隔绝的状态。外国访客很少,除蒙古国家元首曾来访外,没有其他国家领导人,而蒙古元首访问时,金正恩不知何故未予会见。因此,打开对外关系,对朝鲜来说有一定的紧迫性。绑架问题是朝日关系中的一个症结,2002年和2004年日本首相小泉曾两次访问平壤,也没有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现在需要一个机会。另外,朝与日走近,也不无动摇美日韩连手制朝的意图。这就使日朝走近一拍即合。
安倍的高级顾问较早就曾访朝,外界传闻安倍本人也有访朝计划,近日日本方面又出面否认,真假难辨。但从安倍曾担任小泉副手来看,这种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现在所以还没有动静,可能是日朝双方还没有就有关问题完全谈拢所致。
当然,日朝完全“和解”也非易事。日在绑架问题上要价高,朝恐难以满足。美韩为了维持连手制朝体制,维持东北亚格局,对日牵制事在必然。再有,对日本急剧右倾化,近日安倍又绕开国会,解禁集体自卫权,国际社会反对之声一片,特别是中日关系已降到冰点,朝鲜虽在核试验问题上与中国有严重分歧,但对国际大局,特别是中日关系,也不能不有所顾及。
日朝走近,打乱东北亚格局,牵动地区局势发展,下一步走势令人关注。
作者为原中国资深外交官、驻外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