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君玉
在现代国际关系史上,基辛格无疑是一位最伟大的外交家、战略家。随着乌克兰危机不断升级,全球把目光集中在大国对抗,乌向东还是向西,美欧俄何时摊牌等等焦点,基辛格敏锐地抓住了事件的关键:如果乌克兰要继续存在并发展,就绝不能成为一方与另一方对抗的前哨,而应当充当双方之间的桥樑。
也许是旁观者清,道破这一症结的基辛格或许不是第一人,这场大棋局中的玩家或许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实际应对却南辕北辙,令局势滑向全面对抗的险境。
亚努科维奇政权被“革命”,不仅没有给乌克兰带来稳定,反而令局势更加紧张。克里米亚议会作出“脱乌入俄”的决定,并已通过“独立宣言”,只待在十六日全民公决中确认。一旦克里米亚“入俄”,整个乌东部地区也将势必会投入俄的怀抱。与东部“东向”相反,基辅政权将会转向西方,不光要签署被亚氏搁置的与欧盟的联合伙伴协议,甚至还可能快步加入北约。
乌已经历过一次“颜色革命”洗礼,新上台的基辅中央政权在“西向”的选择上可能会更激进,步子恐迈得更快,走得更远。在这种情况下,俄除了收回克里米亚别无选择。美欧为巩固来之不易的“革命”成果,也势将软硬兼施,把乌彻底拉入自己的怀抱,把欧盟和北约的战线推进到俄边境。可能出现的结果便是乌克兰以第聂伯河为界一分为二,国内陷入长期内战,美欧俄以乌为战场展开厮杀,欧洲陷入“新冷战”。尽管无论任何一方都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但不幸的是,局势的发展正一步步朝这个方向迈进。
乌克兰僵局出路何在?这需要该游戏所有参与方放下身段,对其政策再思考,对各自利益再平衡,在针锋相对的矛盾中寻找到契合点。
乌克兰的根本问题在于社会撕裂。动荡的主因正是各派力量试图把自己的利益强加于另一方,一朝天子一朝臣,相互对立的政治派别轮流登场,令社会水火不相容。乌克兰要想避免灭亡,必须放弃“向东”还是“向西”的选择,无论是谁统治国家,只在此两难间选择都是绝路。
美欧必须明白,对俄罗斯来说,乌克兰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国家,那里是俄历史、宗教的发祥地,克里米亚过去一直是俄领土,那里有生死攸关的战略利益。俄不可能失去乌克兰,甚至以战争为代价也在所不惜。冷战结束后,北约、欧盟成功东扩,把中东欧揽入怀抱,俄已吃过一次大亏,战略空间受到极大挤压。如今,美欧公然要染指“独联体之核”,把俄逼到无路可退的绝路,俄反扑是情理之中。
俄尽管采取了一系列军事行动,但普京清楚,不愿与美欧彻底摊牌,最终仍然希望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争端,前提是俄利益必须得到尊重。乌乱局升级很大程度上缘于大国争夺,美欧与俄只有相向而行,化解危机才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