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台办主任张志军和台湾方面大陆事务委员会负责人王郁琦近日在南京举行歷史性会面,成为海内外媒体报道的焦点,一方面因为这是双方两岸事务主管部门首次会面,另一方面各界相当关注“张王会”是否会为“习马会”铺路。日前张志军和王郁琦在上海和平饭店茶叙时终于谈及“习马会”。尽管二人表现低调,均未透露具体内容,只说“双方各自表达既有立场”,但依然给外界留下了无限的想像空间。
自2008年两岸关系破冰回暖、呈现出前所未有的良好势头以来,关于两岸领导人会面的期望与揣测不绝于耳,从“胡马会”到“习马会”,各种各样的“会面剧本”成为各界热衷讨论的议题。诚然,两岸高层会面有助于进一步增进两岸互信、稳定台海局势,对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因而万众期待,但正因为是这样一件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所以更需要谨慎、细緻、周详的考虑,何时、何地举行,如何称呼,谈何议题,都是“习马会”必须一一解决的问题。
去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马英九罕见地对“习马会”表现出期盼的态度,多次在不同场合表态希望与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会面的意愿。他还说,希望以经济体领袖身份参加2014在大陆举行的“亚太经济合作会议”(APEC)。由于预料习近平届时也将出席会议,所以马英九言下之意即希望借用APEC场合举行“习马会”。其想法是,以台湾领袖的身份参加APEC并举行“习马会”,以显示自己无“矮化台湾”之嫌,可堵住民进党的悠悠之口。然而,尽管今年APEC在大陆举行,但它毕竟还是一个国际会议,两岸领导人在国际场合会面,倘若给国际社会造成“一中一台”或“两个中国”的错误观感,这是大陆方面不乐见的。国台办去年即表示“两岸领导人会面是中国人自己的事,不需要借助国际场合”。这等于是否定了台湾方面提出以APEC作为“习马会”举行地点的建议。其实,场合与地点的问题并非不可解决。国共已建立党际对话的平台,习马二人又分别具有党主席的身份,因此可利用国共平台,举行两党领袖会面。如此还解决了“称谓”问题。因为习近平是不可能称马英九为“总统”的,而在国共平台,二人便可互称“主席”,这样也符合台湾方面常常提出的“对等要求”。
至于“习马会”谈何议题,也相当引人关注。有人认为,只要举行会面就足以在两岸关系史上留名,不需拘于议题;但也有人认为,如果没有实质议题,将会大大降低会面的意义和影响力。这两种意见在两岸学界都拥有一定的支持者。
其实,场合、称谓问题,以及会面中有无议题、谈何议题,都是技术问题。关键是“习马会”举行的前提是两岸须在一个中国框架上形成更清晰的共同认知,两岸政治互信要达到一个新的水准。从“汪辜会谈”到“胡连会”、两会復谈、“张王会”,都是两岸政治互信逐步增强的成果。马英九虽然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不会推动“两个中国”、“一中一台”、“台湾独立”,但如果能进一步明确表述“两岸同属一中”,将会大大增进两岸政治互信,而“习马会”也能水到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