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
过去一周,香港舆论为立法会审议是否引用特权法调查免费电视牌照所吸引。其实,最近香港政局有两个值得关注的现象:一是吹捧政务官,一是抬举民主党。
民主党立法会议员涂谨申作为菲律宾人质事件死伤者家属代表,与代表菲律宾马尼拉市政府的该市议员洪英钟会谈,特区政府保安局派员出席,既让民主党在影响香港舆情和民意的重要事件上“独佔鰲头”,又让特区政府展示一次与民主党合作。
吹捧政务官
10月17日本港媒体披露3位资深政务官出身的行政会议非官方成员,反对行政长官会同行会大多数成员所做关于免费电视服务牌照决定。10月31日,回应代表八成屋宇署前线技术员工的政府工程技术及测量人员协会号召,约200名员工在午膳时间到屋宇署总部附近的水管道休憩公园以集会方式“罢工”1.5小时,其中高呼的口号有“拨乱反正,AO做署长”。
从曾荫权接任并连任行政长官以来,特区第二、第三届政府显然重用政务官,同时,青睐民主党。他组建问责班子,大量起用资深政务官;他改组行政会议,开创民主党前副主席出任非官方成员之先例。他的新闻统筹专员和以中央政策组全职顾问名义出任“心战室”核心者,也均为民主党前要员,有的甚至是为出任政府要职而辞去民主党籍。
所以,最近呈现的上述两种现象不是新的,而是对曾荫权的“萧规曹随”。然而,歷史不会简单重复,最近呈现的两种现象反映香港政局新发展。
自从2010年上半年关于2012年立法会和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因为民主党“倒戈”而取得突破以来,无论第三届政府还是现届政府主责官员都将2016年立法会和2017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再向前迈进、特别是2017年实现行政长官普选产生的希望,寄託民主党再度扮演“温和民主派”。
于是,被称为民主党“大脑”的该政治团体要员成了跨越两届政府的重要政策议题的主要顾问,甚至参与决策内幕。
于是,2013年8月1日行政长官首度事先张扬的政改晚宴,民主党领袖级人物俨然主持大局,高谈阔论,兴奋莫名,所发表的建议为有关官员即时正面回应。
可以说,以“守尾门”方案争取民主党支持而实现2017年普选行政长官目标,是本届政府核心层为当前政改拟定的第一套也是首选计划。随着来自各方面的信息显示“守尾门”方案不可能为中央接受,核心管治层开始寻求其他方案,但是依靠民主党的方略不变。
从以上分析来看,本届政府拉拢甚至垂青民主党不难理解。问题是,资深政务官早已全面掌控特区政府,为何最近出现吹捧政务官现象?
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实际控制于不足500名资深政务官,这是公开事实,毫无秘密可言。这是香港平稳过渡的题中应有之义。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香港保持50年不变的其中一个稳固的支柱。
顽固维持传统公务员制度一成不变者,不容许该制度受任何一点即便非常细微的触动和改变,陈方安生便是这一类主张的众所周知的代表人物。然而,香港外部环境和内部条件不依任何人的主观意志而变化。香港政治体制要与时俱进,民主政制要发展,怎么可能传统公务员体制不受触动、不发生相应转变?
行政长官梁振英组建第四届政府问责班子,政务官出身的司局长仍佔重要比例,一方面反映香港社会上缺乏政治人才,一方面反映资深政务官中有可以从行政改为决策的人才。
我不认为现届政府管治和施政状况反映梁振英管治团队其中某一方面结构性缺点或弱点。如果以为进一步发挥传统政务官作用就能收改善管治和施政之效,也过于简单。
抬举民主党
毋须讳言,当前正在展开的是关于香港回归的关键性决战,如果有人以为可以依仗传统公务员体制、尤其凭藉资深政务官控制行政机关来对抗香港全面回归,那么,就不仅低估或错估不少公务员包括资深政务官与时俱进的意愿,而且低估和错估中央坚定不移地全面贯彻《基本法》和“一国两制”的意志和实力。
爱国爱港阵营不仅欢迎民主党有识之士而且欢迎其他“泛民主派”有识之士回到《基本法》和“一国两制”的正确轨道上来。对于那些愿意转变政治立场和态度的,特区政府应该提供施展才具的机会。但是,必须注意某些人视政治团体成员身份为“可脱可穿”的衣服,脱之却不改变政治立场。
爱国爱港阵营不仅相信大多数资深政务官愿意与时俱进,而且,支持行政长官重用其中表表者,同时,希望更多政务官能够与时俱进而不留恋昔日光景。
然而,弔诡的是,似乎当前关于2016年立法会和2017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的咨询和立法能否取得突破,爱国爱港阵营是被动的,主动权是操在民主党手里;令人生疑的是,某些资深政务官被某种政治力量人为地吹捧为香港的“救世主”,岂止不可或缺,而是不可须臾或缺。以上两种不是新现象的最新动向,折射香港政局演变,透视反对派及其后台老闆意向,不能不高度重视。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