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本届逾五成日校考生中文科考获3级或以上成绩,人数比首届文凭试上升2.5%
第二届中学文凭试今天放榜,全港七万考生,其中二万八千人取得升读大学的入场券,可惜限于政府资助学额,近一万六千合资格的同学只能望大学之门兴叹,退而求其次争取自资的本地或外地大学学额。对此,不止学生失望,家长失望,长远更会令香港竞争力失色。事实上香港已经在多项排名榜,包括全国城市竞争力,都失落光环了,大专教育无长远规划是主因之一。
自从一九九0年代港英政府扩充大专教育,将多间大专院校升格为大学后,政府资助的大学本科学额就维持在每年一万四千五百个,歷二十年而不变,直至去年才因应大学三改四而酌量增加到一万五千个,但其中二千多个是拨给海外申请或内地来读的中学生,七折八扣下,真正供本地中学生申读的大学联招学额只得一万二千多个,去年是二万六千人争夺,今年上升为二万八千人。今年的达标者比去年增加近二千人,但学额仍是封顶,试问对学生、师长是否公平?当今世界,接受大专教育堪称基本要求,北京适龄青年读大学的比率为百分之八十左右,台北是百分百,日本、韩国也过半,欧美也超过百分之七八十,偏偏香港只是百分之三十,还要算上到外地读大学的以百计中学毕业生,才算足额。
当然,如果算上资助和自资副学位教育,本港的大专教育普及率已超过百分之六十五。别忘记这是二00六年就已取得的数字,这要拜前特首董建华先生在二千年锐意发展大专教育所赐,为什么这个数字基本维持了七年?虽然现时大专普及率比回归前是一个飞跃,但经济全球化令教育成为培育人才的最重要和最关键手段,偏偏香港过去七年在普及大专教育的着墨不多,资助大学学额原地踏步。更严重的问题,特区政府有关部门自二00七年后,并未对本港未来人力和教育作远景规划。
在本报教育版今年五月与教联会、香港学者协会合办的“再思香港教育未来”沙龙上,学者陈卓喜指出,特区政府自07年重整架构后,教统局改称教育局,只管教育,人力政策则由劳工及福利局负责,“是教育与社会发展脱节的开端”。他透露,基建愈来愈多,脱节问题就愈来愈严重,比如现在很多公司也请不到安全主任,而要求只是中学毕业。近年本港医护人员供不应求,亦反映政府对人力规划欠周详,“一闹医生荒、护士荒,大家便心慌慌,一窝蜂去开课程,大学又开,医院又开,完全没有部署。”他关注脑力与体力劳动倒挂的荒谬情况,大学毕业生一般月薪只有约一万元,低于清洁工、保安工资,难免令大批年轻人失望。
被称为香港教育改革“三头马车”之一的中学校长戴希立同样关注教育现时在本届政府施政榜三甲不进,缺乏教育政策的发展蓝图,未有为未来一、二十年陆续浮现的问题作部署,对香港整体人力资源规划相当不利。他直指“大批达标学生未能入读资助学位是一个严重问题,政府需要检讨有关政策”。
据分析,政府鉴于高中毕业生人口持续下降,未来入读大学的学生比例势必增加,故拒绝增加资助大学学额。但这种只看数字不重人才实质的思维绝对要不得,多一批有能力的青年上大学总是好事,关键是做好人才把关以及就业出路配套,而不是害怕大学生毕业即失业的局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