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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黄读会”左右派同场论辩 遵守秩序相安无事

5月的一天,下午3点,“黄河青年读书会”(内部简称“黄读会”)的组织者王晓川,招呼QQ群“政治思想”里的左中右,群聊起第9期线上话题:反茅现象。”  七嘴八舌中,王晓川逐一亮出议题:1、茅于轼引起争议的观点有哪些;2、茅于轼的观点为什么引起舆论的激烈反应;

  2007年9月9日,10名成员“特意挑选毛主席逝世日”,宣布“黄读会”正式成立。王杰记得,那天在郑州紫荆山公园里,他们与一些老工人在毛主席像前献上鲜花。祭奠完后,大家围绕“青年毛泽东”交换心得。

  他解释,选择这一议题时逢电视剧《恰同学少年》热播,“另外,我们的倾向都偏左。”

  一年后,王晓川继任,“他们或工作或考研,一个个走了。我一直很积极,既然我来做,就要完全实现我的理想——我要让热心政治时事的各派人物,聚集一处,充分交流。”

  早在“黄读会”成立前,他就拜访过郑州思想沙龙的元老袁庾华,并由他引入到沙龙。“他想成为青年理论家。”沙龙的另一元老级人物邵晟东说。

  邵的父亲在世时,曾任洛阳地委书记、河南省副省长等要职。他是偏自由派观点,90年代中期,与“思想西化”的林楠、“永远的造反派”袁庾华,共同建立“郑州思想沙龙”,从而奠定沙龙基调:左右兼容。如今的“黄读会”也秉承这一特色。

  沙龙里,袁庾华的经历最传奇。“文革“中,袁由肉联厂工人造反起家,担任过河南“二七公社”的重要头目,参加了7个造反派组织的“夺权”行动,当过几天省政法领导小组负责人。曾因是极左,3次入狱。“文革”结束后又被判刑12年。

  邵晟东住在父亲留下的机关住宅,再过几条街区,是袁庾华的家。那里毗邻的是一个已被政府取缔的“廉价红灯区”。

  极其杂陋的屋中,一张毛泽东与江青的合影画像非常醒目。袁庾华坐在旧椅上大声说,“北京发起公诉茅于轼的活动时,河南有很多人签名。据一些年轻人反映,他们的名字是冒签上去的。这事你可以问王晓川和‘进步青年读书小组’。对于茅于轼的言论,我们是不赞成,但批评归批评,绝对不会阻挠。我们反对别人对我们的压迫,同样也反对压迫别人。”

  当初,也是他建议王晓川不要让“黄读会”与郑州“老毛左”搅和在一起——“自由派陈子明在《中国左派的光谱分析》里,将左派分为马左、毛左、新左。马左与毛左的根本分歧是,马左与官方一气,否定‘文革’。而像我这样,‘文革’中遗留下来的老毛左,与寻找中国出路、找到毛泽东主义的年轻一代,组成现在新的毛左。虽然同是左派,晓川的出发点与我们毕竟不同。我们明确是要推动社会运动。他们办读书会,是为了认识这个社会。”

  各方登场

  刘源斜挎书包,匆匆赶来。他是中学老师,喜欢近代史,即将去上海读博。在“黄读会”,他组织“锐钉读书会”和“郑风电影沙龙”。他关心时政,源于阅读哈耶克等自由知识分子的书籍,“那时脑子里还没有左右的概念。”

  2009年,他在郑州大学读研,同学介绍他认识王晓川。之后,他去过“黄读会”,发现政治气氛较浓,“大家都认真谈论一个个严肃话题。”

  那年9月,王晓川带他到卡内基学校,听袁庾华讲美国保守主义。归途中,他们在夜色下畅谈。“那一刻感觉真好。身边的人不关心公共生活,整天尽聊网购、韩剧,与我没有共同语言。”刘源当即决定加入。

  他慢慢摸清读书会的流程:在豆瓣、飞信、博客上发帖。聚会地点常是“南边一咖啡厅”、“北边一茶馆”,后来也与学校合作。至今读书会都恪守“零成本运作”,遵循着“反资本主义实践”。2011年,“黄读会”有意识淡化政治色彩——组员凭兴趣,自组传统文化、科普、哲学、财经小组,但仍然保持了左右交流。

  “我们讲究秩序。没有主讲人时,先拟问题,每人阐述自己想法,之后自由讨论。有主持人时,主持人要把控每人的发言时间,哪一位说得激动了,主持人马上喊停。”刘源比划着,他已主持过几期讲座。

  2011年夏,“黄读会”开设“郑风讲坛”,最牛的一次是请到学者秦晖来演讲。那一次,刘源才真正意识到,王杰原来比王晓川更左。

  那场演讲中,秦晖再次肯定土地私有化,提问时,王杰向秦晖谈到资本限制、公屋住房,“更多像在发表自己的意见”。“站在学术角度,他是对的。可是,中国土地兼并不是一个自然演进的过程,农民是在社会不提供信用机制、生活被迫无奈下,才将惟一的生活资料卖掉。这不是正常社会逻辑产生的现象,应该制止,我不赞同自由放开土地。整个社会是自由迁徙,不能为让农民待在城里,将他们赶出土地。总要让他们手上存点东西,保有选择的余地。他还提出,在城市,为混得不好的农民建‘贫民窟’,我也反对。政府应该对这一群体给予照顾……”王杰谈他的不认同。

  “乌有之乡”代表人物之一韩德强也曾来主讲“反经济全球化”。“一些人不同意他的说法。他们支持经济市场化,反对政府垄断,反对搞计划经济。”

  是否限制经济全球化,在“黄读会”内部,从来各执一词。左派反对一味全球化,它致使中国陷入农业、自主产权等方方面面的挑战;右派则认为,资本本身无对错,社会问题当属政府管理,资本意味着繁荣商机、就业机会增加。

  刘源与王晓川都提到,2010年,“黄读会”请来历史学者雷颐。那一次,雷颐先在咖啡厅讲晚清史,后来又在小型聚会上讲少年时期他在郑州亲历“文革”。因为左派的广而告之,袁庾华、葛黎英等人纷纷到场。

  “主持人是左派——王晓川,邀请我的却是两名自由派。现场更奇特,有人支持改革开放,有人别着毛泽东像章,还有人戴着孙中山像入场。大家共处一室,大体相安无事。”雷颐回忆当天的情形。

  会上,雷颐讲到“文革”中有人考大学,政治成分不好,无法通过政审,不得不行贿。自由讨论时,葛黎英否认道,当时的社会没有腐败,分配公平。雷随后反驳。

  “闻出点火药味”时,“黄读会”一名右派跳出,加重对峙。戴孙中山像者则向两派宣扬“民国热”……

  • 责任编辑:郑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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