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是被侮辱和被歧视的”
新京报:这两天,国内一篇关于中国采金者侮辱歧视加纳黑人的帖子引发争议,说黑人干最苦最累的活,却只能吃最差的伙食。
项华斌:侮辱歧视黑人工人不存在。黑人工人和中国工人不在一起吃饭和饮食习惯不同有关。拿我的工地来说,还专门请了当地黑人做厨师,按当地的标准每天发生活费。
新京报:你们平时如何与黑人工人相处?如何分工?
项华斌:我们和黑人工人工作的时间是一样的。挖掘机和推土机司机有的也是聘用当地黑人。有加班的话,工资和中国工人差不多。当然,体力活的工资会少一些,这和国内的行情是一样的。
新京报:有观点说,加纳土著反感中国采金者,双方关系紧张。你们与工地周边村庄村民关系如何?
项华斌:加纳政府行动之前,还是友好的。我们来了会给他们经济上的补偿,给他们提供工作岗位,拉动当地的经济。加纳政府清理行动过后,他们也会趁火打劫。
新京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项华斌:中国采金人在加纳才是受侮辱和歧视。在街上开车,有当地人会拿手指着你骂。我们开玩笑,说中国人是他们的乞讨对象。在加纳,3岁的孩子,见到中国人,都会开口要钱。有的警察,专挑中国人开的车拦。只要拦下来,证件齐全,没有钱也是解决不了的。这两年,小费和敲诈勒索也是水涨船高。当然,这也跟大多数中国人不会英语,无法交流有关。
“没有人愿意再冒险”
新京报:现在考虑最多的问题是什么?
项华斌:我们一直关注,这次行动什么时候结束?部队什么时候撤离。我们想把大型采金的机械从工地搞回市区,再想办法搞回国。
新京报:现在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项华斌:最大的困难就是想把机器安全撤离。很多大型设备,都是采金老板贷款按揭的。如果机器没了,很多老板会崩溃。如果这样,保守估计,加纳的中国采金群体损失起码好几个亿。
新京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项华斌:如果能合法化,就留下来,如果不能,就带着设备回去了。上半年,广西的领导到加纳来,劝上林采金人回国,有人哭着说,这么多设备在这里,死也要死在这里。
新京报:这一次据你所知,会有人宁可躲藏也不回国吗?
项华斌:我所知道的亲朋好友的工地都在撤退,如果设备处理好了,我估计所有人都会回去,没有人愿意再冒险。
新京报记者 刘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