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85年中法战争结束后,清政府曾在金鸡山上修建三座炮台,每座炮台上安装一座从德国购买的克虏伯大炮。如今,锈迹斑斑的克虏伯大炮已经变成来此参观的人必看的一个景点。(南方周末记者 张涛/图)
人心的警戒线
驻守金鸡山要提防来自人心深处的警戒线。1995年10月3日,即将退伍的老战士周永青到凭祥市办事,巧遇一位自称从家乡来做生意的老板。老板热情邀请小周陪他到越南谅山进货,说抓住退伍前的机会去国外潇洒,费用他全包,最终被老战士拒绝。
三座山头鼎足而立,各筑有一座炮台,分别名为镇北、镇中、镇南炮台,三座炮台上安装有德国克虏伯兵工厂制造的120毫米巨炮一门。1885年,金鸡山是中法战争镇海战役的作战指挥中心。1907年12月1日,孙中山领导的镇南关起义也在金鸡山打响,孙中山亲自在镇北炮台轰击清兵。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许世友将军的前敌指挥所就设在金鸡山上的坑道中。
金鸡山见证了中国近代以来的三场战争,还被开辟出一块旅游景点。不过,快到山顶的雷达站营房不远处设有登记处,凡是登金鸡山顶的人都必须出示证件,外国人不得进入。
雷达是巡视天空的眼睛,自然也成为各种势力拉拢的目标。1996年3月8日,副站长易振林出差返回途中,同车女青年在车到终点站后,谎称身体不适,请求“解放军大哥”帮助拎行李去旅馆。一进房间,女青年便说,“你们当兵的爱人来一趟不容易,我给你解解闷吧。”易振林一听便知背景复杂,即刻离开旅馆,并向公安部门报案。
之后的十几年间,雷达站党支部经常邀请地方公安、安全部门人员到雷达站讲课,介绍边贸点上复杂的社情。
“有不明身份的人员闯入雷达站周边区域,你们只负责站内安全,其他问题我们来处理。”前几年,同样驻守在金鸡山上的陆军某团八连通报,这一番话让雷达站官兵大为感动。
兵种虽不同,守好边关却是共同的任务。八连要改善营区道路,必须先拆迁雷达站的炊事班。八连思来想去怎么也开不了口,方案“搁浅”,风声吹到雷达站干部的耳中,经请示上级同意后,雷达站主动找上门共同拟定改扩建方案,还决定提供一半的财力物力。
某年春节过后,金鸡山上大雾弥漫,雷达屏幕上突现几个“不明移动物”,但无法准确判断其身份,遂将情况通报给地处前沿的八连哨所,八连立即派出三人小分队抵近目力侦察,弥补技术执勤手段的不足。
这种“哥俩好”友谊,正是源自战争。三十多年前,雷达天线遭越军炮轰,马达失去作用,雷达站官兵从掩体中跑出来,冒着炮火,依靠人力拉动维持天线的运转。“据守在附近山头上、猫耳洞里的陆军兄弟看到雷达在运转,就知道金鸡山还掌握在我军手中。”董晓斌说,旋转着的雷达天线象征着中国国防力量的存在。
链接:中越友谊关边境故事
外界对于中越陆上划界的情况知之甚少。根据现行地图管理规则,比例尺为100万以下的边境地形图,以及新缔结的划界详图很少会对外公开。2004年3月11日的外交部记者会上,新闻发言人刘建超透露只言片语,“中越在1999年签订的《中越陆地边界条约》规定了中越之间的边界走向,并已经生效。”
在边境冲突中,法卡山当年被划分为5处高地,也就是5座山头。网络上曾一度流传说,“法卡山全部划归了越南”。据南方周末记者初步了解,法卡山南部的4号、5号高地归属越南,1号和2号高地以及中部3号高地大概四分之一的面积仍属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