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者点燃了拉美西斯广场附近的一座高层建筑,火势数小时后才得到控制;在附近的法塔赫清真寺,潜伏在宣礼塔下的穆尔西支持者与包围寺庙的安全部队激烈交火,枪声不断。
当天,又有至少173人丧生,巴迪亚38岁的儿子阿玛尔也在冲突中死于实弹袭击。17日凌晨,被围困在清真寺中的穆尔西支持者又有79人死亡。
英国《每日电讯》报称,18日,约600名在近期示威中被捕的人,由政府从开罗被运送至埃及北部的阿布·扎巴勒监狱。途中,一辆卡车内的穆兄会成员突发暴动,殴打车内警员,警方遂向卡车发射催泪瓦斯,36名穆兄会成员身亡。
政府坚称,死者是在催泪瓦斯的影响下窒息身亡,但穆兄会认为其成员死于实弹袭击,并称之为“冷血谋杀”。穆兄会发言人哈达德表示:“面对攻击、逮捕和杀戮,我们情绪高涨,无人可控。”
难以避免:长期冲突,甚至内战
握有强力的军方发起强硬的清场运动,让穆兄会的仇恨之火愈燃愈烈,但过渡政府坚称,自己是在对抗“恐怖主义阴谋”。
BBC称,尽管支持者的暴力行为遍布全国,穆兄会本身还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和平抗议,但这似乎无济于事。他们“推翻非法政权的斗争是人民义务”的公开口号,无疑迎合了反对军事政权的“圣战”主义者。
警察和军队不再是伊斯兰教徒的惟一攻击目标。据加拿大广播公司报道,在埃及多个南部城市,愤怒的暴徒甚至对基督教堂发起攻击,放火焚烧基督教徒的住房和商店。局势急剧恶化,穆兄会因此备受公共舆论指责,却对此束手无策。
对一心想要斩草除根的军方来说,这类事件无疑正中下怀。当穆兄会的政治诉求与“圣战”分子的暴力行为融合为一时,对抗穆兄会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解释为对抗“恐怖主义阴谋”。
太多的鲜血正让妥协的可能性渐渐流失,8月初控制这场危机的合理建议,现在看起来已经过时。
《华盛顿邮报》认为,埃及双方似乎都看不到妥协的余地,军队从未打算放弃到手的权力,而穆兄会显然也不接受军事政权合法化。两者都固守着坚定立场:军方想从公共生活中消灭伊斯兰教徒;穆兄会坚定地要求穆尔西复职,而这不大可能发生。
“这只是大风暴之前的小风暴。”《经济学人》称,“长期冲突甚至内战,可能难以避免。”
一场豪赌:军方赌自己“笑到最后”
军方似乎占尽优势。BBC称,埃及的政治危机始于军队与穆兄会的对抗,但其他的伊斯兰教徒,包括更极端的萨拉菲斯特圣战主义者,都在第一时间站在军方这边,支持政变,孤立穆兄会。
埃及驻英大使阿什拉夫告诉《每日电讯》报,对待穆兄会必须像“清除纳粹”那样。他说,穆兄会提供了一个严酷的选择:要么行使权力,要么付诸暴力,他们不会轻易结束对抗。
《经济学人》杂志则注意到,埃及的国有媒体和大部分独立媒体都充当了啦啦队的角色,不断鼓吹要求安全部队“回应大众意愿”、“清理开罗街头的犯罪人渣”,伊斯兰教徒的暴力行为被不成比例地广泛报道。
即使没有这刺耳的催促,埃及仍有许多普通民众希望看到穆兄会倒台,他们对穆兄会的信心早在今年上半年全面崩溃。《经济学人》称,民调显示,军方仍是埃及最受欢迎的机构;相比之下,支持穆兄会的人只有约30%。
不再掌握话语权的穆兄会声称,16日的伤亡人数高达5000人,但《经济学人》认为这一数字并不可靠,只反映出穆兄会急切想妖魔化对他们的迫害。
军方拥有武力上的绝对优势,美国和欧盟的沉默与委婉的批评暗示着,他们更喜欢军方。这似乎让军方相信,自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正如英国《独立报》所言,军方正在进行一场豪赌,赌它能赢得最后的胜利,让穆兄会永远消失在埃及的政治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