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可金:历史上,法国因不满美国的干涉,曾一度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体系。如今,法国人已全面回归北约。同样,面对欧洲人设计的欧元,美国曾进行阻挠,欧洲人饱受美国干预之苦,但都没有从根本上动摇美欧关系。
步入21世纪以来,美国发动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发誓推行所谓“中东民主路线图”。面对美国的“好战”,法德不惜联手反对伊战。然而,在利比亚危机时,美欧关系又联手扫荡了卡扎菲政权。
“棱镜门”对美欧关系的冲击不应被高估,它充其量仅仅是让欧洲人确信美国人对欧洲人充满猜忌。但是,无论从战略利益,还是规范利益,欧洲人都需要和美国站在一个阵营,尤其是在欧洲深陷债务危机泥潭的时刻。欧洲人不会因为一个斯诺登而对美国真正翻脸。如果把国际社会看作是一场私人聚会,美欧裂痕只不过是在共进晚餐聊天时的争论,愤而离席这样的情况不太可能出现。
多少年来,美欧关系尽管分分合合,但并没有散伙。无论是美国,还是欧洲,彼此都明白,尽管关起门来可以吵架,但在面对世界其他更多地区时,美欧合作的利益是第一位的。
长远来看,无论美欧关系出现何种变化,美欧联手主导世界的战略企图都不会变,所变化的只是形式和先后次序,只是谁在前台谁在后台的问题。美欧关系时好时坏,只不过是内部吵闹。应对诸多全球性问题,美欧的心理和心态是高度一致的。
马修·伯奈:欧美关系不会因为监听丑闻就裹足不前,仍将是未来整个国际关系体系的核心。虽然美国在冷战结束后对欧洲的安全环境有所“疏远”,双方政策彼此依存度降至历史低点,但欧美伙伴关系仍然是彼此外交的优先。
新的国际关系背景下,多极化趋势明显,欧美联盟关系应该把圈子扩大,将伙伴关系多元化,寻求更多与之有利益交汇点的盟友。欧美都应该与中国更多地接触,吸纳中国元素,推动中国参与讨论涉及共同利益的问题。建立一个欧盟—美国—中国的三边均势,有利于欧美关系的巩固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