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登图、妻子廷廷和女儿吴卡内
这些曾经的儿童兵也需要职业培训。“救助儿童会”曾向他们提供基本的职业培训,但因为资金不足,培训项目很少。国际劳工组织启动了一个项目,培训曾经的儿童兵和其他弱势群体,帮他们掌握基本的商业技能,但没钱资助他们做小生意。
马绍尔称,人们往往对如何把儿童兵从军营里解救出来非常关心,对如何帮助这些孩子恢复身心健康、重新融入社会却不那么热心。
曾经的儿童兵只能从事低收入工作
如今,19岁的吴登图已经成了父亲,住在距仰光4小时车程的勃生市郊区一栋低矮的木屋里。女儿吴卡内只有10个月大。
吴登图把一家人的衣服用防水布盖住。这栋木屋属于吴登图的岳父岳母。实际上,它只是个窝棚,用席子、木板和竹子搭建而成。吴登图的妻子廷廷费尽心思搜集木板,希望有一天能在窝棚旁边建起真正的房子。
在一条小溪边,20岁的廷廷正在生火煮饭。她怀孕4个多月了。
“我希望孩子们读些书,不要被拉去当兵。”吴登图说。
吴登图脾气暴躁,毫无节制地喝酒。
“我怀孕的时候,他照喝不误,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廷廷说,“我跟他说,你现在有孩子了,得多为孩子的将来想想。”
吴登图渐渐改掉了坏习惯,但在军队里染上的疟疾一直没好。一发高烧,他就没法出去蹬三轮车挣钱,这意味着他一天要损失三四美元的收入。
很多被遣散的儿童兵和吴登图一样没读过书,也没接受过职业培训,只能从事一些低收入的体力活,比如蹬三轮车、搬运货物。
20岁的韦霍曾经有个成为巴士司机的梦想。15岁那年,一名征兵者向他承诺,参军后一定让他开上“飞快的巴士”。然而,穿上军装后,韦霍根本没有车开,常常被长官“海扁”。他曾看到战友在训练时死于酷热,也曾看到要好的战友被打死。
韦霍在军营里养成了用酒精麻醉自己的习惯。服役4年后,他逃到大姐家时,将他抚养成人的大姐不明白,原本活泼开朗的弟弟,怎么变成了暴躁易怒、沉默寡言的酒鬼。
韦霍和吴登图只有国际劳工组织发的临时证明,没有政府颁发的遣散证书,现在的身份仍然是“逃兵”,整日为此提心吊胆。
“他经常梦到自己被抓回军营,醒来后一身冷汗。”韦霍的大姐说。(张文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