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远征军清剿腾冲城内顽敌
强渡怒江天险
1944年5月11日,霍揆彰指挥的第20集团军约6万人,正集结在怒江东岸准备渡江。在指挥部里,霍揆彰再次重申渡江部署。他命令198师、预备第2师为集团军的右翼攻击部队,从栗柴渡江,沿马鞍山、冷水沟、北斋公房一线进攻。36师为左翼进攻部队,从双虹桥渡口过江,攻取大塘子、南斋公房。两路人马翻越高黎贡山后直奔腾冲。为防止日军从对岸伏击,集团军所有的榴弹炮团和山炮营都布置在了渡口东岸的山头上,只要对岸日军枪声一响,就立即进行火力覆盖。
这天中午,198师594团的一个营已经秘密过江,在西岸监视日军,准备掩护大军渡江。各军师团长和作战参谋被派到渡口坐镇,各部队乘船渡江的次序也都作了周密安排。霍揆彰命令所有人不得迟疑、抢先,更不准喧哗、争吵。
5月11日18时,渡江开始了。霍揆彰始终守候在电话前,等待大军渡江的消息。几个小时过去了,怒江东岸霍揆彰的指挥部里却没有听到一声枪响。这时前线传来消息:大军顺利渡江,只有一个上士班长邓超被横在江上的绳索缠住不幸淹死。大军横渡怒江没费一枪一弹、只损一兵一卒,如此顺利,完全出乎人们的预料。天亮之前,霍揆彰也乘着木船平安渡过怒江。
仰攻高黎贡山
5月12日拂晓,霍揆彰命令部队迅速按预先部署抢登高黎贡山。根据情报,驻守高黎贡山几处隘口的日军不过两个大队,总共也就2000多人,而此时中国军队的进攻兵力接近20000人,面对接下来的战事官兵们信心百倍。然而,远征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渡江之时,日军也专门增调重兵,加强怒江西岸和高黎贡山一带的防守。
远征军一接触高黎贡山,就感到了它的不寻常,在靠近怒江西岸的这一面恰恰是高黎贡山最陡峭的一面,在腾冲前方的一段山脉海拔有3780米,仅有的几处隘口更是终年积雪。远征军要想翻越高黎贡山只有三条路:南斋公房、北斋公房和红木树,日军早已在险要处设立工事,这将是一场从山下往山腰攀登再向山顶仰攻,并对敌人的据点、隘口逐一攻击争夺的战斗。
霍揆彰命令第198师三个团为右翼负责攻打北斋公房一线。第36师的三个团和第116师一个团为左翼,攻击南斋公房一线上的日军据点。然而,5月15日深夜,霍揆彰接到一份战报:198师592团团长陶达纲率领的三个营,连续四天没能拿下敌人据点。部队被阻在了北斋公房前一个叫冷水沟的阵地上。4天里1个营长负伤,1个营长阵亡,9个连长中7个伤亡,全团死伤250多人,团长陶达纲也不幸负伤。大军第一次出击伤亡惨重。
然而,过山的路只有这几条,远征军只能用血肉之躯不断向日军的坚固阵地发起冲击。在冷水沟阵地上,一个团打光了,另一个团接着冲上去。但10天过去了,中国远征军却没能前进一步。
5月22日,经历十余天激战,防守高黎贡山的日军也已到了极限,弹药几乎打空。远征军592团团长陶达纲率警卫排冲上日军阵地,炸毁日军碉堡,终于攻占冷水沟隘口。负责攻打冷水沟的远征军198师592和594两个团,整编后每个团只剩下不足一个营的兵力。
远征军来不及休整,198师立刻准备进攻北斋公房,指挥这场战斗的是594团团长覃子斌。按照198师师长叶佩高的部署,远征军放弃了对北斋公房的正面攻击,采取正面牵制,然后由593团穿插到后面的马面关,切断日军补给,使北斋公房的日军陷入粮弹匮乏、孤立无援的困境。5月29日,北斋公房也被远征军拿下,但覃子斌团长牺牲在了战场上。这是远征军在滇西战场上牺牲的第一位团级军官。
仰攻高黎贡山的战斗,从5月12日一直打到6月21日,历时40天才结束。远征军以伤亡近万人,198师594团团长覃子斌阵亡的代价终于翻越了高黎贡山。霍揆彰指挥的第20集团军兵锋直指腾冲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