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噶尔厦为Dkar-zhva的译音,库鲁为Khu-nu的译音[18]。《藏汉大辞典》无 Ga[r]-sha及dKar-zhva的辞条。Lahul当时在库呢的北邻,不可与其西部约四百公里处的今巴基斯坦的拉合尔混淆,后者在当时的英文文献 中写作Lahore。
(二)农底与加木比。农 底即多次出现在《拉达克王统记》中的Nyung-ti。上引《印藏古物》同页注为Kulu。《拉达克王国》及西方藏学界对此均无异说。《藏汉大辞典》无 Nyung-ti辞条。Kulu古国当时位于库呢的西北,即旁遮普邦北部,后之英文史料多称作Kulu、Kullu、Kooloo或其它音近的译音。今印 度这一带仍有地名Kulu。《世界地名录》[19]译作古卢,为了不与库呢或库鲁混淆,我们采用了各自的译法,即用古卢对译农底。
英国学者哈 密尔顿(Francis Buchanan Hamilton)1802年进入廓尔喀从事调查,直到1814年,其间搜集了不少资料。他指出:据廓尔喀学者哈日巴拉巴(Hariballabh)的介 绍,“Kullu(古卢)国总的来说以Pariyat(帕日亚特)山脉与Chamba(加木比〔国〕)相隔,中心地带为Bayas(比亚斯〔河〕)流 域,Sangskrita(梵文)作Bepasa(河),而其疆域延至圣语所言Satadru(萨塔朱〔地〕),在这些人的方言中称作 Satarudra。库鲁疆域辽阔,为寒冷的贫瘠山地,产羊很多,生长的粮作物多为phaphar、chuy和uya。从所言来看,这chuya似为 Holcus sorghum(蜀黍、高粱),然而因气候寒冷,此说不太可信。库鲁与Thibet(西藏)交往甚密;由于交往如此随意,以至均与Chief(头人,即前 言部长)有关,该头人尽管被认定为纯Rajput(婆罗门任头人的),但却遭到南部山脉更纯的居民的嘲笑。其名为Ratra Singha(热查·辛格,此名虽与前言热咱乌尔生中的热咱〔乌尔〕生相对应,但因国属不同,故非一人),Pritama(普利塔玛)之子”[20]。
哈考特(A.F.P.Harcourt)19世纪60年代曾任英国驻古卢助理委员(Assistant Commissioner of Kooloo),是英方在古卢的最高行政长官,1868年广泛搜集资料,于翌年写成《喜马拉雅的古卢、拉合尔和斯皮蒂诸地区》(The Himalayan Districts of Kooloo,Lahoul and Spiti,伦敦,1871年)一书,后附一详图,但德里1972年改版重印时大概因技术原因略去了此地图[21]。加木比又在农底北邻。
(三)泥底、作木朗、降纳乌、奔阿、辖果及聪萨。泥底为Niti的译音,乃位于今西藏札达县泥底山口南部略偏西约20公里处印度境内一村名。《西藏地名资料简编》[22]言衮拉(dGun-la)山口意为冬山。又作dGon-la,名尼提山口,藏文作Nyi-ti ri-vgag。《藏汉大辞典》无Ni-ti或Nyi-ti辞条。道光至民国年间,有不少英国人士经泥底从泥底山口入藏,他们的地图清楚地标明了Ni ti的所在。
作木朗乃位于今尼泊尔久木拉县一带的与西藏毗邻的一古国名,乾隆以来的藏汉文献多有记载。乾隆末年被廓尔喀吞并。
降 纳乌在驻藏大臣孟保的《西藏奏疏》卷一“剿办森巴生番”第25叶上下两次作降纳沃尔地方,第26叶下作甲纳沃山,均为藏文Byang-la-vur的译音 [23]。《藏汉大辞典》无此辞条。降纳乌为一古国名,位于今西藏普兰县边境山口强拉以西。有趣的是,强拉藏文作Byang-la,可能藏人见降纳乌在强 拉以西,故因音谐字。降纳乌在乾隆末年被廓尔喀吞并,后又被英国侵占。上引《世界地名录》称古毛恩(Kumaun)为印度一地区名,但未标经纬度。
比宁巴与觉拉木未能考出。
奔阿,《卫藏通志》记载:“补仁,与宗朗所属奔阿交界。”[24]补仁即今西藏普兰县,宗朗即为木朗的异译。奔阿当在今普兰与尼泊尔交界处。
辖 果,乃Shaikot的译音,见阐多拉(Khemanand Chandola)所著《历代喜马拉雅的穿越:中部喜马拉雅与西部西藏间关系研究》(Across The Himalayas Through the Ages,a Study ofRelationsbetween Central Himalayas and Western Tibet,新德里,1987年)一书后所附地图。具体位置在普兰县最南端的南入尼泊尔境不远处。
聪萨,为藏文Tshong-sa的泽音,《西藏地名资料简编》言意为市场。根据西藏自治区测绘局1978年出版的藏汉文各九大张拼接的“西藏自治区政区图”,札达县边境内外此藏文地名有二:一在西藏境内,译为葱莎,《西藏自治区地名录》标为北纬31.1度,东经79.0度处;另一在印度境内,译为村沙,从地图看应为北纬30.8度,东经79.8度处。前一葱莎较为著名,屡见于近代英印游人的记载;又因在民国年间西藏地方政府与边外的代赫里格尔瓦尔地方政府(Tehri-Garhwal,此译名从上引《世界地名录》,藏文汉译作真日,今为印度北方邦一区〔县〕名)为此地及附近一带屡起纠纷,故印度事务部有专门的一卷档案留存。
三、西藏阿里地区同拉达克之间的边界的传统习惯根据
此段边界线以东,印方提出争议的地方历来属于阿里,是西藏人民历来生息活动的地方。其中除了一块很小的巴里加斯(Parigas)地区在本世纪50年代中期被印度侵占以外,其余地区始终在我控制之下,由西藏的日土县(1960年前为宗)管辖。
西藏地名录甲乙种本未收巴里加斯地名,《西藏地名资料简编》标在典角(碟穆绰克)西北我噶尔县境内,注明为外来语。
(一)在过去的一二百年中,我国的官书和文件对于这条传统习惯线的位置都有着相当明确的记载。例如,《清朝续文献通考》就说明西藏的传统习惯线在北边接喀喇昆仑山脉,西藏“西北抵喀喇昆仑山,接新疆和阗州”[25]。
关于斯潘古尔湖地区的边界,藏历木牛年(1865年)1月17日噶厦给阿里噶尔本的一份文件载明,边界是在斯潘古尔湖以西的莫尔多的那喀。文件说:“查楚舒勒与日土宗的莫尔多的那喀距离很近。”今西藏地图无莫尔多及那喀地名,但在拉达克传教的德国牧师的著作后所附地图中作Mordo,标为楚舒勒与斯潘古尔湖西端间的一山口[26],正在今我方主张的边界线上。
(二)印方力图论证碟穆绰克地区属于拉达克,但是我们可以举出许多传统、习惯的证据证明这一地区无可争辩地历来属于西藏。1753年噶陀仁增活佛为拉达克王室纠纷进行调解后所拟的调解书记载着碟穆绰克的边界是在它的西边的拉日噶波。这份文件说:“我亦于此月(水阳猴年七月)之下弦初十日抵达西藏王和拉达克王之边界古鲁的圣地——碟穆绰克拉日噶波。”古鲁乃梵文老师之意,藏人用于达赖喇嘛的尊称,古鲁的圣地即藏地。可见碟穆绰克肯定在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