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中美在亚太合作的首要问题,在中方看来依然是“最重要、最敏感”的台湾问题。曾担任中国国台办主任的王毅此次直言不讳地称台湾问题始终是中美关系中损害互信、干扰合作的一项负资产,应当变成正资产,从消极因素变成积极因素,才能为中美关系长期稳定发展提供保障,为中美开展全方位合作开辟前景。尽管中美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短期内不可能有重大变化,但只要保持台海和平稳定符合双方的最大利益,中美完全可能在台湾问题上达成某种默契,使这个棘手的问题处于如王毅所说的“可控状态之内”。
影响中美在亚太合作的重大问题,包括在美国亚太再平衡大背景下,中美两国如何应对亚洲海上主权争端。美国一再表明在主权问题上不选边,但它与盟友日本、菲律宾不断加强对军事同盟关系,难免让中国起疑心。王毅此次表态,中方愿意通过对话和谈判寻求领土争端解决办法,但只有日本承认钓鱼岛有争议,中日才有坐下来谈的可能,当年将钓鱼岛交由日本行政控制的美国能否从中发挥某种促谈的作用呢?
影响中美在亚太合作的热点问题,还有朝核问题、阿富汗战后恢复重建等。过去一年多,中美在朝鲜问题上的协同性明显增强,双方目前对此都较满意,下一步探讨如何重启“六方会谈”。中国昨天罕有地公布禁止对朝出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物品和技术清单,显示对执行联合国制裁朝鲜决议案的严肃性。如果中美能在朝核问题加强合作,势必有助于增强中美在地区热点问题上的互信。
第三,深化经贸关系,解决相互关切,促使中美经济利益的交织更加密不可分。中美关系所以不同于美苏关系,归根结底在于中美之间在经济上已经达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其共同利益远大于分歧。避免大国冲突,无疑需要继续放大这种共同经济利益,需要做的是处理相互间的优先关切,使两国经济合作的潜能进一步释放。
王毅表示,中方重视并愿意采取措施解决美方在市场准入、知识产权保护等问题上的关切,同时也希望美方放宽对华高技术产品出口限制,公平对待赴美投资的中资企业。这些都是老大难问题,但近期出现一些积极迹象。比如中国领导人表态坚持经济改革,宁愿放慢速度;比如中国对跨太平洋伙伴协定(TPP)的态度明显转暖;比如美媒报道中方已提出希望美方先放松的技术产品清单等;比如网络安全问题,双方组建工作组已开始探讨规矩。
“新型大国关系”的提出,是中国主动出手,将两个大国的关系界定于一定的行为规范框架内。这既意味着约束美国的行为,不要遏制中国崛起,也意味着中国不能颠覆现行国际秩序,相反要承担更大的国际责任。中美之间不是追求“两国共治”,但完全可以追求“两国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