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总统最近关于其反恐政策的演讲为无人机袭击进行了辩护，同时再次表明了关闭关塔那摩监狱的决心。为了削弱国际恐怖分子的宣传，他必须证明，相对于奉行普遍的价值观和法治，暴力是一种效率较低的工具。
恐怖行动对于奥巴马总统并没有太好的效果。当然他在2009年1月20日的就职演说时很难预测到，4年后，他将在2013年5月23日的演讲中，还要为使用无人机打击恐怖主义分子进行辩护，同时依然提及关闭关塔那摩监狱。
我们的安全和我们的理想之间的错误选择
虽然奥巴马总统尽最大努力全力摆脱恐怖主义，但恐怖主义仍然困扰了他的整个总统任期，反恐战争有时会出现高潮，例如乌萨马 本 拉登的死亡，但更多的时候处于低点。恐怖主义在政治舞台上一直是一位不受欢迎并且执着的客人，导致奥巴马总统不惜牺牲他认为更重要的其他问题来关注它。它还迫使奥巴马总统放弃了第一次当选时的基本原则。奥巴马已经发现，正如他在就职演说所说的制止“我们的安全和我们的理想之间的错误选择”，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在他的第一个任期开始之时，上一届政府给奥巴马总统遗留了以下几个与恐怖主义有关的问题：美国和穆斯林世界之间的一种根深蒂固的敌意和相互猜疑；来自“基地”组织和其他国际恐怖分子的持续威胁；必然失败的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失败的“战争选择”；关塔那摩监狱的法律和政治窘境以及政府安全支出的激增。
他的思路是与穆斯林世界重修旧好；检讨在阿富汗的选项并决定如何结束战争；结束在伊拉克的战争；关闭关塔那摩监狱；政府开支的重点转向恢复美国经济。
事实上，这些问题并没有解决，反而日益严重，奥巴马实际上已经使他的恐怖灾难列表内容变得更多。在上周四的演讲中，他不得不为使用致命无人机的合法性进行辩护，将它们描述成是所有其他已经发生的针对“基地组织”的“全球反恐战争”——“正义战争”组成部分。他还谈到了他最新的麻烦，新闻记者的高度侵入性调查后，发表的文章涉及国家安全机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泄漏了敏感的也门反恐行动细节。
2009年，奥巴马制定反恐政策是基于以下信念，如果美国坚持自己的价值观，并尊重世界其他地区，那么由于社会和政治紧张产生的恐怖分子将逐渐消失。他将放弃武断及其前任的干预政策，转而寻求与其他国家建立基于共同利益的真正伙伴关系。在国内，他将致力于建设一种包容性的社会，为世界建立一种他所希望的国家形式，以便逐渐削弱由于歧视和不公正所产生的恐怖事件。
当时，这一切似乎很有可能。有理由认为，通过鼓励中东和平运动进程，结束在伊拉克的战争，禁止酷刑和关闭关塔那摩监狱，总统将消除许多加剧恐怖威胁的刺激因素。2009年6月，奥巴马在开罗发表的演讲，表明了美国和世界各地的穆斯林之间的一个新的开始。不过，美国这个新的和意想不到的政策只是使其恐怖主义对手暂时失去平衡，并没有使他们需要长时间来复原。当然，发生的威胁似乎不够真实，例如2009年9月纳吉布拉 查兹（Najibullah Zazi）在巴基斯坦训练结束后策划袭击纽约地铁系统时被逮捕，同年，阿卜杜勒 法鲁克 阿布杜穆塔拉布（Abdul Farouq Abdulmuttalab）使用“基地”组织在也门提供的炸弹在底特律上空差点炸毁了1架航班。
退回到强硬的安全响应
现实威胁所造成的国内压力迫使奥巴马回到其前任的动能反恐政策。国会中大多数共和党人既热衷于为美国前总统乔治 W 布什广受诟病的安全政策辩护，尽管他们认为这是导致他们公众支持率崩溃的一个因素，同时也热衷于攻击奥巴马安全政策的软弱以及他作为三军统帅的失职。
因此，奥巴马在他的前任全力以赴的军事手段和他自己的政党自由派所倡导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间，选择了一条中间道路。他的政策重点是，改善国际合作伙伴的能力和协作；通过特种部队和无人机而不是部署正规部队使用外科手术式打击清除特定目标；试图针对恐怖主义的威胁建立全民防御来尽可能的保护家园；当然所有这一切都基于法治。
在国际方面，他一直是比较成功的。美国在设计和促进国际反恐法律体制方面再次发挥了主导作用，国际社会将据此开展反恐工作。事实上，美国国务院是一个新集团的主要组织者，该集团成立于2011年底，包括29个国家以及欧洲联盟，旨在加快国际问题例如打击暴力极端主义的进展并促进法治。约翰 布伦南（John Brennan）自2013年3月担任中情局局长，他是奥巴马最亲密的反恐事务顾问，他利用自己与华盛顿和中东的关系改善反恐作战协作，并结束了对时任也门总统的“捉与放”政策。总统还鼓励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迈克 马伦（Mike Mullen）与他在巴基斯坦的对等人物阿什法克 帕尔韦兹 卡亚尼（Ashfaq Parvez Kayani）建立一种密切的关系，以解决在阿富汗边境的巴基斯坦一侧的“基地”组织领导层和其他恐怖分子明显逍遥法外的问题。
“阿拉伯之春”运动至少在一段时间内破坏了这种关系，如同现实中的南亚政治，但总体而言，奥巴马已经成功地建立了国际反恐联盟，尽管因为考虑到在中东出现了日益增长的国家赞助的宗派冲突新趋势，它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特种部队和无人机的使用也跌宕起伏。在纯粹的实用方面，乌萨马 本 拉登和其他几个关键的“基地”组织领导人的死亡，差不多摧毁了“基地”组织在2001年从阿富汗发起攻击后曾试图保持的国际指挥和控制。“基地”组织现在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团体，主要专注于当地的问题，目前对美国几乎没有任何直接威胁。“基地”组织对恐怖主义的宣扬和肯定变得无力，虽然恐怖袭击者在波士顿和伍尔维奇进行的恐怖袭击仍然造成了一定影响，但是它不可能激发新的暴力浪潮。但是，使用特种部队和无人机破坏了奥巴马所倡导的美国价值观和法治，这是其反恐政策的一个关键要素。奥巴马通过最近的一次演讲，有可能使一些律师甚至包括他本人相信，在世界许多地方使用武力是正当的，这是一种代表美国单边主义的新形式的法外处决。
但是目前使用的军队和军事装备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反恐战争都没有结束。奥巴马总统已经希望消除这种看法，并让反恐战争退回到次要地位，并且他在演讲中重复了这一目标。但他也不得不谨慎行事，美国民众仍然要求在某种程度上完全防范恐怖袭击，但是对于其他形式的暴力犯罪他们从没有梦想这样做。波士顿马拉松赛上恐怖攻击的造成了它应有的可怕反应，事实上，它的可怕程度不应该超过4个月前在相邻的康涅狄格州的一所小学里对20名儿童和6名成人的冷血谋杀。恐怖主义在美国已获得成功——至少它使人们对这种威胁的担忧程度完全超过了其应有比例。没有任何一个政治家，除非他的目标是退休，能够承担得起向恐怖主义服软的代价。
在他的演讲中，奥巴马谈到了美国人民从其他灾难中恢复过来的能力，例如“痛苦的经济衰退、大规模枪击事件以及自然灾害”，尽管这其中包含了美国人在面对恐怖主义显示出的巨大应变能力，但是，他目前尚没有办法改变绝大多数的美国人对这种威胁的看法。
如果总统希望结束战争，他必须说服公众，他这样做是提升而不是削弱他们的安全。这仍然是5月23日他准备推销自己政策时最重要的任务。他还没有使多数人相信，在刑事法庭审判恐怖分子远胜于以前在不能令人信服的军事法庭；这里应该没有因为他们的罪行是莫名其妙地处在一个不同于其他暴力犯罪单独的类别，而导致的使用酷刑、无限期拘留或延迟阅读被捕犯罪嫌疑人权利。他不得不从事所有总统都感到非常困难的事情，那就是将美国人的注意力从本地转移到更广泛的社会问题。
如果总统可以落实他在演讲中设想的政策，他会做很多工作去逐渐削弱导致国际恐怖主义存在的思想宣传。他必须按照他的既定政策，针对这样一个无固定形式和不可预知的威胁，让人们相信，相对于奉行普遍的价值观和法治，暴力远远不是有效的工具。目前美国来自恐怖主义的威胁概率非常低，如果反恐战争希望重返更可持续并更少人关注的次要地位，那么这是一个很好的时间点。 知远/吴新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