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梦“北斗”勤于何处?
“勤”,源自无私忘我的奉献。
“京阳五月春光照,庭院花开早。八方来客为联调,拂面微风,白发青丝笑。晨光夕照陋室了,怎知春色好。更问散去见何时,寞路相识,星在天间闹。”
写着这首《虞美人——联调小记》微微发黄的信纸,在王飞雪的档案袋里已经珍藏了15年,这是1998年第一次星地对接现场一位科研人员的随笔,它不仅刻画出北斗人的奉献之苦,更生动诠释了他们的奉献之乐。
2000年,团队研发手持机,联调房设在顶楼向阳的小房间里。因设备紧张,联调只能轮班进行。倪少杰和另外一个同事在中午十二点以后的三个时段进行联调。盛夏的长沙,温度最高达40余度。由于经费紧张,联调房内没装空调,每次联调过后,他们都如同蒸过桑拿。
2013年春节,是他和妻子于萍新婚后第一个寒假。家乡的亲朋好友早已准备好婚宴,等待他们回家拜年。小于特地倒了4个星期的假,买好2月4日启程车票。临行前,由于项目需要,李蓬蓬不得不推迟回家。得此消息,善解人意的小于退票后购买了6日的票。
2天过后,任务的需要,他们又不得不再次改变计划……
“老公,我理解你。”抱着泪光闪闪却面带微笑的妻子,李博士幸福地哭了。
无私的奉献,成就了代代北斗青年,更成就了代代青年北斗。
“勤”,源自强强互补的合作。
在我国工程科研领域,一个严峻的现实以往长期存在:科研院所长于技术创新能力,短于工程经验;而工程部门长于工程实践,短于技术创新能力。因此,科研院所不搞工程,工程部门不搞科研几乎成为惯例。
然而,对于兼需技术创新和工程实践的北斗项目而言,无疑将受到该惯例的严重掣肘。
“技术创新和工程实践,二者岂能‘水火不容’?必须打破惯例,将它们有效融合,才能找到解题思路!”上世纪90年代,庄钊文教授做出了如此判断。
此后,他们想方设法提高工程能力:购买工程设备,边干边学,提高动手能力,用高精尖技术提高产品可靠性进而降低工程维护的任务量……
然而,随着北斗卫星体系的日渐高端庞大,他们愈发认识到: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仅凭单打独斗,已经难以满足北斗的进一步发展建设。只有勤于强强联合,实现优势互补,才能最大限度地集中优势,消除劣势。
2006年的一次系统联试联调中,为了在测试获取高分,争取更高的工程任务量,从一开始,科大团队就和另一家强手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大到设备整体,小到每个测试指标,双方互不相让,妙想连连,精彩绝伦。然而,时间一长,他们反而逐渐产生了“英雄惺惺相惜”之感。
在后来的指标论证过程中,双方不仅很少发生争执,反而积极认真学习起对方的优长,会后还聘请对方专家前去交流讲学。对此,孙广富教授有着这样的理解:“不深入一线工程,就无法了解技术需求。一旦深入工程,就会和其他工程部门不可避免地产生摩擦。然而,只有在交手中,我们才能找到各自的优势点和互补点。”
1+1大于2。2011年9月,国防科大北斗团队与昔日曾是高强度竞争对象的另一家单位,合作研发面向导航的复杂电磁环境项目。
对任何一方而言,独立面对这样的巨型工程,要想拿出科学、全面的设计方案和标书,难度都非常大。双方展开合作后,该单位的实验模拟环境优势弥补了国防科大的不足,后者则在信号模拟技术上弥补了前者的缺陷。强强联合后,双方仅用一周就完成了方案设计和标书的撰写,并顺利争取到项目的承制资格。
此后,尝到甜头的北斗研制单位逐步认识到了这一点。2012年,由国防科大牵头,联合多家单位,率先成立了“先进卫星导航定位技术协同创新中心”。
“勤”,源自永不止步的进取。
赤诚的引擎,带来无所不在、永远不竭的动力。
以前,受科研能力所限,由于“快捕”指标较低,北斗卫星信号接收机过于庞大、沉重,以至于不得不使用车载手段携带,十分不便。
为了追赶差距,国家决心将“快捕”指标要求提高至某一很高标准。在当时,这是一个国内同行多年攻关未果的目标,一时间,业界一片哗然。
北斗青年军临危受命。经过3个月的艰苦努力,他们不仅成功达到了国家标准,甚至还主动将该标准提高了2倍!
有人不解:“满足了国家标准,就已是国内领先,获奖无疑。为什么还要坚持如此高标准?”
对此,北斗青年们这样回答:“个人在国内领先,不如我们的卫星在国际领先!”
有梦、追梦、圆梦,在这一轮轮良性循环中,愈发自信敢为的他们,将梦想凝聚成了一个响彻云霄的愿景——“用技术推动北斗成为世界最先进的卫星导航系统”!
采访即将结束时,记者望着该院北斗研发中心墙壁赫然醒目的十六个大字“自主创新、攻坚克难、团结协作、追求卓越”,仿佛看到北斗人在北斗精神的指引下,托举“强国梦”傲视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