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把轰轰烈烈的高铁发展看成是一场大生意,但这场生意的价值却远远超过了经济效益本身。 北京交通大学交通运输学院副院长朱晓宁表示,投资高铁的价值不能单纯用简单的财务成本分析其投入和产出比,高铁的巨大社会效益是无法在短时间内看出来的。 朱晓宁举例介绍,1997年开通京九线时,该线沿线9省市共有国家级贫困地区12个,数个革命老区,且与京广、京沪平行。最初在设计这条线路的时候,有很多政治意义上的考量,定位为支持老区的“扶贫线”、京广和京沪铁路的分流线。可是通车一年多,人们发现这条京九线不但没成为分流线,反而由于其意想不到的载运量,京广、京沪还要为它分担客流。原因是,铁路修进山区后,过去出不来的人出来了,过去运不出的货物也出来了,京九线的诞生,使其沿线的城镇经济被带动起来,比如说赣州、阜阳。所以说,高铁的修建对促进沿线城镇化和地方经济发展的效益也应计算在高铁的效益中,该效益有多大,目前还没有一个相对准确的计算方法。或者再简单点说,对铁路的经济效益,“即使投入都能算出来,但产出却没法算准。”朱晓宁说。 另外朱晓宁表示,高铁的开通运行,也强有力地冲击了人们传统上的距离观念,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现在人们出行时,对距离的理解将不再是空间距离,而是用时间长短作为衡量标准的时间距离,从北京乘城际高铁列车去天津,只需要20多分钟;京沪高铁开通后,人们谈到北京到上海有多远时,不再讲有1200多公里,而是用4个小时取代。 虽然高铁改变了人们的出行方式 ,但是社会上对于高铁票价过高,“被高铁”的呼声一直存在。特别是武广、郑西等客运专线开通后,有观点认为客运专线的票价偏高,希望武广客专从500多元的售价降到300、200元。对于此种观点,朱晓宁表示从投资的回收角度,如果按照能够回收投资计算,票价定得并不高,铁路基建、装备购买以及运营中的耗电、铁路职工工资、设备维修等成本计算到每一张车票上,单位成本远超过定价。朱晓宁解释国家对“票价低估”的原因是由于中国铁路定位为基础设施,是一种属于“公益性的、普遍服务的基础设施”。 高铁技术发展带来的另外一个转变,体现在国内则是“节能环保快捷运输方式”的变化。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刘文斌董事长表示,一组数据可以证明发展高铁的优势:“小汽车和航空的能源消耗大、占地面积大而运量小:如高速铁路能耗为1,则小汽车为5.3,飞机则为5.6;一条双向4车道高速公路占地面积是复线高速铁路的1.6倍;一个大型飞机场占地面积相当于建1000公里复线高速铁路。”在运量方面,以日本东海道新干线为例,“该线路年运量为1.7亿人次(46.6万人次/日),运能是航空的10倍,高速公路的5倍,但运输成本只是航空的1/5、高速公路的2/5。”由此可见,“高速铁路的社会运输成本最低。”刘文斌说。 中国高铁将开向何方?这个加载了国家意志、人民期望、经济社会效益的集合概念仍在路上。 (《中国经济周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