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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化模式的多样性 城市化的模式是多样性的。从城市规模和集中度分,有国家城市模式、中心城市模式、都市圈模式和小城镇模式。 所谓国家城市模式,一般为一些小国,整个国家最终被整体城市化,如新加坡(城市化率100%)、科威特(98%)就是典型的例子。 所谓中心城市模式,即在国家中存在一个集政治、经济、文化、交通等复合功能为一身的大型中心城市。如法国,全国人口不到6400万,号称“法兰西岛”的大巴黎地区就聚集了1200万以上的人口,占全法国总人口18.8%,即每5个法国人就有一个居住在大巴黎地区,而GDP总量更占到全国近30%,绝大多数法国高速公路、高速铁路和运河干线,都要通过巴黎辐射出去。阿根廷、乌拉圭等也是典型的中心城市模式。 所谓都市圈模式,即在国家中存在若干个大型都市圈,这些大型都市圈人口之和,在一个国家内形成“多中心”的城市化格局,这种模式在国际上分布很广,其中既有大国(如美国)也有幅员不算大的国家(如日本),既有发达国家也有发展中国家(如巴西、玻利维亚),既有城市化水平较高的国家,也有城市化水平相对较低的国家(如印度)。 所谓小城镇模式,即国家或地区内城市化水平很高,但城市人口分散在众多小城镇,中心城市不突出,大城市数量较少。最典型的是德国城市化水平最高的鲁尔区,尽管城市化率超过90%,但整个区域内只有埃森、科隆、杜伊斯堡、杜塞尔多夫等四座中等城市,其余均是小城市和城镇。 按照城市化形成方式分,则有政府规划型、政府调控型、自由发展型和输入型等。 政府规划型,即政府采用行政手段强行规划,并采用强制手段完成城市化发展,甚至“人造城市”。前苏联在城市化过程中曾实行过这种方法,法国在第二帝国时代改造巴黎时也采用过,巴西的巴西利亚、巴基斯坦的伊斯兰堡、缅甸的内比都、坦桑尼亚的多多玛等新城,更是平地拔起的“人造都市”。这种城市化模式一般适用于行政权力强大、集中的国家,或在人烟罕至的荒地上建城。 政府调控型,即政府制订城市化蓝图,但并非采用行政强制,而是以市场引导的方式实现蓝图的功能分布,推动城市化进程。大多数欧洲工业化国家近百年来的城市化进程,都采用了这一模式。 自由发展型,即政府仅通过土地功能区分,粗略地划定城市化界限,其余则任由市场调控和社区自理,这种形式主要出现在北美,其特点是形成许多中心不突出、占地面积大但人口密度不高的城市群。 输入型则多出现在前殖民地或发达国家的后进地区,特点是畸形发展、过度膨胀,但整个经济依附于地区之外的发达国家、地域。 “城市化病”和各国应对之策 城市化是社会发展进步的象征,是符合时代潮流的,但也不可避免地带来各种“城市化病”。 首先是自然资源和环境代价。由于城市人口、工业过于集中,交通密集,自上世纪40年代起,工业化国家陆续出现了所谓“八大公害”事件,比较突出的包括伦敦雾霾、日本东京和美国洛杉矶的光化学烟雾、日本米糠油事件等,人口的过度集中,令这些城市化公害往往造成重大损失,空气、水、土壤受污染情况也较为严重。 其次是宜居程度下降。都市化令大量人口集中在中心城市,造成都市中心区房价高昂,物价飞涨,交通拥堵,严重影响城市功能发挥和城市居民的宜居性。 第三,城市规模、功能的膨胀导致乡村和边远城镇空洞化,大量贫困人口涌入中心城市边缘或市中心,或形成规模庞大的贫民窟,或与中产阶级、富裕阶层混居,形成社区之间、贫富之间的矛盾,影响社会安定。人口的过度密集又造成大城市失业率飙升,社会闲散人口增加,社会治安恶化,黑社会猖獗,警民关系对立,并形成连锁反应、恶性循环。 各国、尤其各工业化国家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开始正视“城市化病”的问题,并采取了一系列有针对性的措施。 城市功能分散化。如今许多工业化国家不再单纯追求大都市、中心城市的片面发展和复合功能,而是尽可能将不同的功能“分拆”,如政治、文化中心和经济中心分离,工业中心和第三产业中心分离,不同性质的工业中心分离,等等,从而缓解中心城市的基础设施、交通、污染、就业、住房和社会压力。 加速发展小城镇和乡村都市化。美国、德国、丹麦等国自城市化之始就较为重视小城镇、乡村都市化的建设,走努力缩小城乡差别、实现城乡一体化的道路,从事农业的乡村人口和小城镇居民在城市化生活素质方面,和大都市居民相当、甚至更好,从而有效避免了“乡村空洞化”,缓解了大型中心城市的压力。 重视城市区域规划。这点以伦敦、巴黎等欧洲大城市做得最好。在中心城市扩张“提速”的关键阶段,伦敦、巴黎都动用行政力量编制大伦敦、大巴黎总体规划,力争通过城市发展区和农业区、卫星城镇和中心区、工业区和商业金融区的统一规划、布局,实现城市化的协调、有序,避免“城市化病”的蔓延。 (作者为旅加学者) |